完了。
被抓现行了。
他尷尬地把脑袋退出来,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四……四哥?真巧啊,您也……您也来这儿看蚂蚁搬家?”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燕王朱棣。
朱棣一身戎装,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眼中满是无奈。
“看蚂蚁搬家?我看你是想当那个搬家的蚂蚁吧?”
朱棣冷哼一声,伸手帮他把头上的草屑拍掉。
“不去上课,钻狗洞?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你的皮怕是要再紧一紧了。”
“別別別!四哥饶命!”
朱橞连忙作揖求饶。
“我这不是……这不是学堂里太闷了吗?夫子讲的那些之乎者也,听得我脑瓜子疼。”
“行了,少废话。”
朱棣摆了摆手,也没真打算告状。
“正好碰上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朱橞警惕地问道。
“去看看老二。”
朱棣嘆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听说二哥这次被父皇打得不轻,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咱们做兄弟的,既然进宫了,总得去探望探望。”
“还有允炆那孩子,说是病得不轻,也得去瞧瞧。”
一听这话,朱橞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二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正在气头上,去了肯定没好果子吃,搞不好还得拿咱们撒气。”
“至於那个朱允炆……”
朱橞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那就是个假正经的偽君子,我看见他就倒胃口。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朱棣皱了皱眉。
“那你打算去哪?继续钻你的狗洞?”
“我要去找老二十二!”
朱橞理直气壮地说道。
“二十二弟那儿好玩多了,还能蹭饭。对了四哥,你还没去过二十二弟那儿吧?”
提到朱楹,朱棣的眼神动了动。
最近父皇口中频频提到这个名字,甚至连语气都变了,从以前的无视变成了现在的……某种说不清道明的重视。
甚至还带著一丝愧疚和欣赏。
这让朱棣对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幼弟產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老二十二……”
朱棣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我也许久没见他了,正想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父皇哄得团团转。”
“走吧,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