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风寒!
这是……中毒之兆,或者是被人用阴毒手法封住了心脉!
若是再拖下去,不出一个时辰,这团黑气就会彻底攻心,神仙难救。
“该死!”
朱楹暗骂一声。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隨身携带的羊皮针包,“哗啦”一声展开。
一百零八根银针在烛光下闪烁著寒芒。
“你要干什么?!”
朱橞看著那一排银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要给大哥扎针?你会吗?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闭嘴!不想大哥死就给我安静点!”
朱楹头也不回,拿起一根银针放在烛火上迅速消毒。
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酷,完全不像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倒像是一位浸淫医道多年的宗师。
“老二十四,拉住你十九哥,別让他捣乱。”
“哦……哦!”
朱桱虽然害怕,但看著二十二哥那坚定的眼神,竟莫名的信任。
他死死地抱住朱橞的大腿。
“十九哥,別动!二十二哥是在救大哥哥!”
“救个屁啊!这要是扎出好歹来,咱们都得掉脑袋!”
朱橞急得团团转,但被朱桱拖著,又不敢大声喧譁引来侍卫,只能眼睁睁看著。
朱楹深吸一口气,手起针落。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百会。
第三针,內关。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深浅恰到好处。
隨著银针的刺入,朱楹暗运內力,通过针尾將一股纯正的真气渡入朱標体內,衝击那团封锁心脉的黑气。
“咳!咳咳!”
就在第七针落下的时候。
原本昏迷不醒的朱標,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紧接著,他猛地坐起身,上半身前倾。
“哇——!”
一大口黑红色的淤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得满床都是。
吐完这口血,朱標身子一软,再次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啊!!!”
刚刚走进来的戴思恭正好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出事了!出大事了!太子吐血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外面的侍卫和宫女都招来了。
“怎么回事?!”
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只见太子妃吕氏带著一群宫女太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满床的鲜血,还有站在床边手里拿著银针的朱楹。
那一瞬间,吕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隨即立刻换上了一副悲愤欲绝的表情。
“好哇!好你个朱楹!”
吕氏指著朱楹,手指都在颤抖,声音悽厉如同夜梟。
“你竟敢谋害太子!!”
“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隨著吕氏的一声令下,守在殿外的十几个带刀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谁敢!”
朱橞虽然平时胆小怕事,但关键时刻还是有些兄弟义气的。
他见状不妙,硬著头皮挡在了朱楹身前。
“这是安王殿下!你们这群奴才想造反吗?”
“谷王殿下,请让开!”
吕氏面若寒霜,眼神阴毒。
“安王谋害太子,证据確凿!本宫亲眼所见!你若是再敢阻拦,便是同党,一併拿下!”
“你……你血口喷人!”
朱橞气得脸红脖子粗。
“二十二弟是在救人!怎么就成了谋害了?”
“救人?”
吕氏冷笑一声,指著床单上那触目惊心的黑血。
“把人都扎得吐血了,这也叫救人?我看他是居心叵测,想趁乱害死太子,好让某些人上位吧!”
这句话意有所指,瞬间把事情的性质上升到了夺嫡的高度。
朱橞一时语塞,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朱楹缓缓转过身。
他手里还捏著那根沾著血跡的银针,目光平静地看著吕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太子妃娘娘,好大的威风啊。”
朱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您一进门,不问太子安危,不看病情如何,第一件事就是急著给我扣个谋害太子的帽子,急著要把我抓起来。”
“怎么?您就这么盼著太子死?还是说……您早就巴不得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