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冷宫清修院。
朱橞正盘著腿坐在炕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眉飞色舞地跟朱楹讲著宫里的八卦。
“老二十二,你是没看见啊,詔狱那边抬出来的尸体,嘖嘖嘖……”
朱橞吐出一片瓜子皮,一脸的唏嘘。
“据说连块好肉都找不到了,全是牙印。”
“那吕氏的族人也是疯了,为了泄愤,那是真下死口啊。”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朱楹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手里拿著一卷书,眼皮都没抬一下:“自作孽,不可活。”
“投胎是门技术活,摊上这么个亲戚,也是他们倒霉。”
朱橞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可不是嘛!”
“说到亲戚,我娘这两天也快把我烦死了。”
朱橞一脸的苦大仇深:“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是代王朱桂那个混蛋,又把说好的亲事给搅黄了。”
“你说老十三那个臭脾气,暴躁得跟个火药桶似的,谁家姑娘敢嫁给他?”
“而且他还挑三拣四,嫌人家姑娘不够漂亮,不够温柔。”
“就他那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连亲弟弟都不愿意跟他玩,还想娶天仙?”
朱橞越说越来气,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里。
“老二十二,你主意多。”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治老十三那个暴脾气?”
“哪怕是让他稍微正常点也行啊,不然我娘非得愁出病来。”
朱楹翻了一页书,打了个哈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坏种,治不好的。”
“除非回炉重造。”
朱橞听了,长嘆一口气,瘫倒在炕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
接下来的日子,宫里难得的平静。
朱標的身体在朱楹那“神药”的调理下,恢復得惊人的快。
没过几天,就能下地行走了。
甚至还能帮著批阅奏摺,处理政务。
朱元璋见太子如此能干,身体又好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既然儿子能干活了,那老子自然就要偷懒了。
大年初三的清晨。
天空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寒意透骨。
朱楹还在被窝里做著美梦,梦见自己抱著火锅吃得正香。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著雨丝瞬间灌了进来。
“谁啊!要死啊!”
朱楹被嚇得一激灵,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起床气瞬间爆发。
“哪个不长眼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清了门口站著的人。
只见朱元璋穿著一身便服,头上戴著斗笠,身上还沾著雨水,正黑著一张脸站在门口。
他手里提著个还在滴水的食盒,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冒雨赶来的。
“你个混小子!”
朱元璋指著还在揉眼睛的朱楹,气不打一处来。
“朕冒著雨,大清早地跑过来找你。”
“你倒好,睡到现在都不起?!”
“你是猪吗?!”
“......”
“哦,是父皇啊。”
朱楹揉了揉眼睛,倒头又睡了下去。
因为昨晚跟朱橞喝了点酒,正困著呢,眼看不是刺客而是老朱,他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