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徐妙云发出一声虚弱的痛呼,整个人顺势往椅背上倒去。
“王妃!您怎么了!”旁边的侍女翠果配合地大喊起来,满脸惊慌地扶住徐妙云。
朱椿嚇得浑身一哆嗦,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弟妹!你这是怎么了!”
朱椿急得额头冒汗。
这可是老二十二的嫡妻,肚子里怀著老二十二的骨肉。
若是在他面前出了什么差池,老二十二绝对会活劈了他!
“本宫……本宫肚子突然疼痛……”徐妙云咬著嘴唇,额头上逼真地渗出几滴汗珠。
“快!快传府医!”朱椿慌乱地对著周围的太监大喊。
徐妙云虚弱地摆了摆手。
“蜀王殿下受惊了。本宫这胎不稳,时常发作。翠果,扶本宫回后院歇息。”
翠果赶紧招呼几个侍女,小心地將徐妙云搀扶起来。
徐妙云转头看向朱椿,歉意地开口。
“殿下远道而来,本该设宴款待。奈何本宫身体不適。王景弘!”
太监总管王景弘迅速地从门外跑进来,弯腰听令。
“老奴在。”
“带蜀王殿下去客房歇息,务必周到地伺候。绝不可怠慢了殿下。”徐妙云吩咐道。
“老奴遵命。”王景弘转头看向朱椿,恭敬地伸出手,“蜀王殿下,请隨老奴来。”
朱椿满心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总不能强行拉著一个即將临盆的孕妇追问。
“弟妹好生歇息,本王明日再来请安。”朱椿憋屈地拱了拱手,跟著王景弘离开了正厅。
徐妙云被搀扶著回到后院寢宫。
房门刚一关上。
徐妙云脸上的痛苦之色瞬间消失得乾净。她利落地走到书案前,眼神锐利。
“翠果,把王景弘给本宫叫来!要快!”
片刻后,王景弘匆忙地推门而入。
“王妃有何吩咐?”
徐妙云提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下几行字,將信纸摺叠,塞进一个隱秘的竹筒里。
“蜀王此番前来,绝对是受了朝廷的指派,来探查王爷虚实的。”
徐妙云將竹筒递给王景弘,语气果断,“你立刻安排府里身手高强的暗卫,带上这封密信,快马加鞭赶往暹罗前线!务必亲手交到王爷手里!”
王景弘郑重地接过竹筒,重重磕头。
“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办!”
千里之外,暹罗边境。
硝烟瀰漫,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整片战场。
暹罗国的一座坚固的边境重镇,此刻城门已经彻底破碎。
无数安南军士兵踩著敌人的尸体,疯狂地涌入城內。
中军大帐外。
朱楹穿著一身厚重的玄色鎧甲,头盔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手里提著一把锋利的长剑,剑刃上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报!”
一名浑身是泥的暗卫迅猛地衝到朱楹面前,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那个竹筒。
“启稟王爷!安南城王妃紧急的密信!”
朱楹眉头一挑。
他將长剑递给旁边的亲兵,伸手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信纸。
展开信纸,朱楹快速地扫视了一遍。
旁边的曹国公世子李景隆凑了过来,好奇地探著脑袋。
“殿下,王妃信里说什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李景隆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大声地问道。
朱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將信纸隨手揉成一团。
“老十一来了。”朱楹声音平淡。
“蜀王?”
李景隆瞪大眼睛,“朝廷派他来干什么?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来查探咱们到底有没有停战的!殿下,咱们现在可是公然抗旨灭国,这要是被蜀王看到了,报回朝廷,那可是严重的谋反大罪啊!”
李景隆急得直跳脚。
“殿下,要不末將带人回去,把蜀王隱秘地拦在城里,绝对不让他出王府半步!”
朱楹不屑地冷哼一声。
“拦?本王为何要拦?”
朱楹转过身,目光霸道地扫视著眼前这片刚刚打下来的疆土。
“本王带著你们在这里浴血奋战,打下这辽阔的疆域。这是伟大的功绩!为什么要藏著掖著?”
朱楹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李景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