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王府,后院。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一盆盆热水被丫鬟们端进產房,一盆盆血水又被端了出来。
朱楹穿著一身常服,在產房外的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眉头紧锁,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院子外围,张去疾、李景隆等一眾安南军核心將领整齐地站著。
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突然穿透了產房的门窗,在整个王府上空炸响。
院子里的所有人精神一振。
產房的门被推开。
產婆满脸喜色,双手沾著水渍,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產婆直接跪在地上,声音激昂,“王妃生了!是个带把的小世子!母子平安!”
“好!好!好!”
朱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连续说了三个好字。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產房走去。
“赏!全府上下,重重有赏!”
院子外的將领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激动地高呼。
“恭喜王爷喜得贵子!”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朱楹走到產房门口,伸手就要推门进去。
管家王景弘嚇了一跳,赶紧衝上前,张开双臂挡在门前。
“王爷不可啊!”王景弘满头大汗,急切地劝阻,“產房內血气重,大不吉利!王爷千金之躯,万万不可沾染血光之灾。请王爷在外等候,待下人们將世子抱出来给王爷过目。”
產婆也跟著连连磕头。
“是啊王爷,自古以来就没有男人进產房的规矩。这会衝撞了王爷的贵气。”
朱楹眼神一冷。
“滚开!”
朱楹抬起一脚,直接將王景弘踹到一旁。
王景弘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根本不敢阻拦。
“本王的王妃在里面拼死生子,本王怕什么血气!”朱楹厉声呵斥,“什么狗屁规矩!在安南,本王就是规矩!”
朱楹双手用力一推,“砰”的一声,產房的大门被彻底推开。
他大步跨入房间。
房间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丫鬟翠果正指挥著几个下人收拾染血的布条。
看到朱楹闯进来,所有人嚇得赶紧跪在地上。
朱楹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向里屋。
里屋的软榻旁,一名年轻貌美的奶娘正抱著一个襁褓。
奶娘解开衣襟,正在给刚刚出生的世子餵奶。
听到脚步声,奶娘转过头。
看到朱楹那张威严的脸,她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朱楹走到奶娘面前,低下头,凑近那个襁褓。
襁褓里的婴儿闭著眼睛,正用力地吮吸著。
朱楹死死盯著自己的亲生儿子,看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周围的丫鬟和奶娘紧张地等待著王爷的夸奖。
朱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脸嫌弃地脱口而出。
“好丑。”
这两个字一出来,整个里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翠果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朱楹。
奶娘更是嚇得差点把怀里的世子掉在地上。
她脸色惨白,冷汗顺著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哪有亲生父亲第一眼看到世子,直接骂丑的!
这可是安南王府未来的继承人!
“王……王爷……”翠果结结巴巴地开口,“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长开了就好看了。”
朱楹撇了撇嘴。
“红通通的,脸皮皱巴巴的,丑得出奇。”
朱楹直起身子,目光从世子身上移开,落在了抱著世子的奶娘身上。
朱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个奶娘。
奶娘长得清秀,身段丰满。
此刻被朱楹盯著看,她嚇得连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