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没人敢笑。
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朱允炆这个监国,已经被朱楹按进了笼子。
有名。
无权。
朱允炆看向朱楹,目光冷得嚇人。
“二十二叔今日好手段。”
朱楹道:“是你的人送得好。”
朱允炆的胸口一堵。
这话又把他逼回“你的人”三个字。
他否认,那些人就成了乱臣。
他承认,他自己就脱不了身。
朱楹转向朱允熥。
“陛下,臣请立刻提宋谦、魏泽入偏殿。”
朱允熥道:“准。”
朱允炆立刻道:“臣兄请同审。”
朱橞冷笑。
“你本来就在这里,跑不了。”
朱允炆的脸色阴沉下来。
很快,宋谦和魏泽被押入偏殿。
两人都狼狈不堪。
宋谦的袖口有烧痕,脸上还沾著灰。
魏泽的官帽早没了,髮髻散乱,进门时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宿卫拖进来的。
他们一看到三案並列,一看到朱允炆坐在左侧,脸色同时变了。
宋谦下意识开口。
“监国殿下救……”
话没说完,他猛地闭嘴。
可已经晚了。
朱橞笑了。
“继续说啊。救什么?”
宋谦脸色惨白。
魏泽更是浑身发抖。
朱允炆坐在案后,脸色彻底冷下。
这一声,太要命。
朱楹看向宋谦。
“你刚才要监国救什么?”
宋谦叩头。
“臣口误!臣是想求陛下饶命!”
朱橞往前一步,刀鞘直接压在他肩上。
“你当我们都是聋子?”
宋谦嚇得肩膀一塌。
朱楹没有逼他,反而拿起朱允炆刚写的第一道手令。
“宋谦,监国殿下已经亲笔写明,凡借监国名义私递文书、聚眾喧譁、请开文华殿、请调宫门宿卫者,皆非监国本意,须按朝廷法度严查。”
宋谦猛地抬头。
他看向朱允炆。
朱允炆没有看他。
朱楹又拿起第二道。
“凡持监国名义求见京军者,一律拿问。”
宋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朱楹拿起第三道。
“朝廷从未设监国府。凡以监国府名义传令者,一律拿问。凡请调兵听监国府节制者,按谋乱查。”
魏泽整个人瘫在地上。
朱楹最后拿起第四道。
“陛下仍居大內,宫中大印不得移交,任何人不得请陛下移居西苑。凡有此议者,按谋逆查。”
宋谦的嘴唇开始发抖。
朱橞笑得痛快。
“听清楚了吗?你们打著监国的旗號忙了一夜,监国殿下亲手把你们全卖了。”
朱允炆脸色一寒。
“十九叔慎言。臣兄只是依法断绝假借之名。”
朱橞看都不看他。
“对,你依法。那他们就依法去死。”
宋谦猛地叩头。
“陛下!臣只是奉命行事!臣不敢谋逆!”
朱允熥手指扣住案边。
“奉谁的命?”
宋谦张了张嘴,却不敢说。
朱楹看著他。
“你不说也行。书箱里有名簿,有残信,有空白调令,有移居西苑的文书。你若扛下来,就是谋逆首犯。你若说出来,至少还能按从犯论。”
魏泽先崩了。
“臣说!臣说!”
宋谦猛地看向他。
“魏泽!”
魏泽哭著叩头。
“臣不想死!臣只是传话,臣不是主谋!”
朱橞立刻喝道:“说!”
魏泽浑身发颤。
“城南旧宅是黄观安排的。宋谦传礼部,臣传吏部,韩成传兵部。方先生与齐修撰確实看过文华殿仪注,但移居西苑那份文书,臣没见他们写,是黄观后来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