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小廝捂著脸,指著姜冰凝正要对那老妇人告状。
“赵大娘!就是这个小贱……”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那老妇人一声尖利的呵斥打断了。
“废物!”
那老妇人脚步外八,脸上儘是戾气,一双吊梢眼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家丁,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干什么吃的!”
“七八个大男人,被一个老婆子打成这样!”
“王府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她骂得唾沫横飞,目光却在触及张嬤嬤的一瞬间,有了片刻的凝滯。
是她?她怎么回来了?难道老太妃……
不可能,这么多年了,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王爷也从未提起过。
再说了,若是老太妃回府,怎会坐这样一辆朴素的马车,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
老妇人眼珠一转,心底瞬间有了计较。
她认得张嬤嬤,可张嬤嬤未必还认得当年只是个二等丫鬟的自己。
今日,这信王府的下马威,自己给定了!
那被打的小廝一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指著一旁的姜冰凝,急急辩解。
“赵大娘!不是她!是旁边那个!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动的手!”
“她功夫邪门得很,一下就把我们全放倒了!”
老妇人闻言,这才將目光转向姜冰凝。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这个一身素衣却难掩绝色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狠厉。
“哦?”
她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
“原来还有个帮手。”
“怎么,打了我们王府的人,就想这么算了?”
一旁的张嬤嬤早已气得脸色发青。
她在老太妃身边伺候了一辈子,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如今好不容易回府,竟被一群恶奴堵在门口,还被一个不知哪来的管事婆子当眾羞辱!
“你又是谁?”
张嬤嬤压著火气冷声质问。
“既然是府里的管事,就该知道规矩!”
“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衝撞主子按规矩该当何罪!”
“还不立刻把他们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张嬤嬤的声音掷地有声。
可那老妇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只是拿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瞥著张嬤嬤。
“呵。”
一声轻嗤。
张嬤嬤的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你!”
“我让你处置这些奴才,你没听见吗!”
老妇人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来,那双吊梢眼里满是看乡下土包子似的鄙夷。
“处置?”
“我凭什么要处置?”
“我只看见,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在我信王府门前撒野!”
她往前走了一步,凑到张嬤嬤面前,声音压得又低又尖。
“你以为你是谁啊?”
“还主子?我们信王府的主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冒认的!”
“老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出来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了!”
张嬤嬤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你……你敢骂我!”
她扬起手,就要朝那张刻薄的嘴脸扇过去。
可有人比她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