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问你,是谁指使你的。”
老太妃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没人指使我……是我……是我一时糊涂……”
纪少欢还想狡辩。
老太妃闭上了眼睛,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常福。”
“老奴在。”
“拿家法来。”
“是。”
常福面无表情地应声,转身就要出去。
“不!不要!”
纪少欢嚇得魂飞魄散。
“祖母!我说!我说!”
“是林家!”
“是他们找到了我!”
“他们说,只要我能把姜冰凝这个眼中钉拔掉,就许我一门极好的亲事!”
“他们说能助我嫁入高门,当上正头夫人!”
“祖母,我也是为了我们信王府的顏面啊!”
“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祖母!”
她哭喊著,试图为自己的恶行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屋里的人没有一个动容。
柳静宜看著她,眼中满是悲哀。
姜冰凝则始终冷眼旁观。
老太妃缓缓睁开眼。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许诺,你就要毒杀人?”
“为了攀高枝,你就要拿王府的安寧去做赌注?”
“好。”
“好一个为了王府的顏面。”
老太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管事嬤嬤。
“传我的令。”
眾人齐齐躬身,噤若寒蝉。
“一,纪少欢,品行败坏。即刻起,送入城西家庙,带髮修行。”
送家庙!
这跟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別!
纪少欢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
“二,她院子里所有奴僕,凡知情不报者,全部杖责三十,发卖出府,永不录用!”
“三。”
老太妃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明日一早,以信王府之名,昭告全京城!”
“就说我信王府教女无方,此事系林家从中唆使!”
“从今日起,我信王府与林家恩断义绝,永不往来!”
此令一出,满堂皆惊。
这不只是处置一个犯错的孙女。
这是信王府,在向林府正式宣战!
老太妃说完,一步一步从纪少欢身边走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捨。
“拖下去。”
冰冷的三个字,是她留给这个孙女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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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天还没亮,整个京城上层圈子都被震动了。
林府。
书房內,烛火通明。
林蔚听著心腹管家的回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那个下毒的婆子,处理乾净了?”
管家躬身道:“侯爷放心,昨夜信王府一出事,小的就派人过去了。那婆子的家人已经领了一大笔抚恤银,连夜送出京了。”
“人呢?”
“回侯爷,人已经『暴病身亡』了。”
“嗯。”
林蔚呷了一口茶,神色淡漠。
“一个婆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信王府要宣战,那便战。”
“正好,也让满朝文武看看,我林某人和他一个破落的信王府到底该选谁。”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精光。
“对了,明日一早备一份厚礼,送到信王府去。”
“就说,我林家也是受了那刁奴的矇骗,特向姜姑娘赔罪。”
管家一愣:“侯爷,这……”
林蔚冷笑一声。
“他们要撕破脸,我们偏要把这层皮给他们粘回去。”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