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使馆,气氛凝如寒冰。
一名北荻太监刚刚宣读完皇帝的旨意,尖细的声音还在樑上迴荡。
“柳氏恢復自由之身,婚嫁自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姜承轩面色铁青,盯著那份明黄的圣旨。
直到太监走远,他胸中的怒火才轰然炸开。
“啪!”
一只茶盏被他狠狠摜在地上。
“岂有此理!”
他咬牙切齿。
“柳静宜那个贱人,她要当信王正妃了!”
“还有姜冰凝!她攀上高枝了!这是在打我的脸!打我们整个姜家的脸!”
一旁的姜思远同样暴躁,一拳砸在桌上。
“爹!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那个女人把我们害得还不够惨吗!”
唯有次子姜虑威,神色最为冷静。
“吵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暴怒的兄长瞬间安静下来。
“父亲是大周使臣,代表的是国体。他可以从外交上向北荻施压,这是我们的第一张牌。”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悦蓉如今身在林府內宅,虽为贱妾,却也最容易接触到林家的阴私。这是我们的第二张牌。”
姜虑威的目光扫过二人。
“而我们,就在外面奔走,联络一切可以联络的力量。”
“三方合流,布下一张天罗地网。我不信,扳不倒一个姜冰凝!”
姜承轩的呼吸渐渐平復。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姜虑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从悦蓉开始。”
“林文博那等草包,最好控制。悦蓉需要一些助力。”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这是什么?”姜思远问。
“一种慢性毒药。”姜虑威的声音毫无波澜,“无色无味,不会致命,但能让人渐渐精力衰败,离不开解药。”
“有了它,悦蓉就能彻底掌控林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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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城西破庙。
一个穿著粗布衣裳,戴著帷帽的身影匆匆闪入。
是姜悦蓉。
她刚进来,角落的阴影里就走出了一个人。
“妹妹。”
姜悦蓉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二哥!”
她扑了过去,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泪水。
“哥,我好苦……”
她泣不成声。
姜虑威拍著她的背,眼中满是心疼与戾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
许久,姜悦蓉才止住哭泣,她从姜虑威怀中抬起头,眼神却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我要报仇!”
“我要让林文博生不如死!更要让姜冰凝那个贱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姜虑威看著她这副模样,点了点头。
“会的。”
他將那个药包和一沓银票塞到姜悦蓉手中。
“这些你拿著,收买人心,保护好自己。”
“这药,你看著用在林文博身上。”
姜虑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妹妹,你放心。”
“很快,我们就能把所有债,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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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府,正厅,老太妃一脸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