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寒头就挨著萧彻坐,撕了一块兔肉递给他,却见他脸色不好,心里一个咯噔,一路同行,他也算是了解一些萧彻的脾性,倘若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他不会变色。
“侯爷,可是出什么事了?”
萧彻点点头,也没有心情吃东西,而是低声问道:“韩老爷子,你我记得你之前说害你的人是不是姓鲁?
老寒头听见这个人,就恨得牙痒痒,怎么会忘记,就是现在,他那张脸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没错,叫鲁达昌,是成王的狗腿子,也是朝廷的叛徒,第一个投靠成王的,我后来还暗地里打听过他,他现在是北境军的副统帅,如果统帅不是定国公,这北境早就被姓鲁的给控制了。”
老寒头说完,见萧彻的脸色更差,也反应过来。
“侯爷,难道你听见什么风声了?那姓鲁的追来了?”
萧彻点点头:“没错,正在从北安城往戍所来,为了我女儿。”
老寒头早就知道锦宝异於常人,现在鲁达昌来拿人,那必定是受了成王的指使。
鲁达昌必定带了不少人来,锦宝一个人再厉害怎么可能敌过千军万马?是人总有力竭的时候。
“咱们必须儘快离开戍所,侯爷有所不知,在北境冬日用不上战马,尤其军队,他们驯服了雪獒,能在极寒天气下日行百里,北安城距离此地也就四百多里路,他们用雪獒只需四天就能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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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抿抿唇,微微握紧拳头,看向正在吃烤兔肉的眾人。
他们萧家还未在戍所站稳脚跟,就要面临再次逃亡。
可是他们今天才到黑松林,只是在边缘徘徊,连黑松林的外围都没有摸清楚,贸然进入黑松林內部,必定危险重重,就算不被鲁达昌抓住,也可能会死在黑松林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锦宝,心中有些犹豫。
“侯爷,事不宜迟,咱们必须儘快离开戍所,寻找新的居住地,千万不能落入姓鲁的手中,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傢伙,若是萧家落入他们手中,必定会死无全尸。”
老寒头有些著急。
萧彻觉得老寒头说得对,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抬头看向黑漆漆的林子,仿佛一只巨大的吞噬兽,將想要冒犯他的人全部吞入腹中。
萧彻抱著锦宝站起来。
“诸位,我有一事询问大家意见,不过一切都是自愿,萧某绝不强求。”
许怀瑾闻言,放下手中的烤兔肉,跟著站起来,拱手道:“侯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说实话,我今天带大家来,伐木只是幌子,实则是探查这黑松林的地形。
我得到消息,北安城即將派人来戍所查探,他们一旦发现戍卒死了,房屋倒塌,必定会怀疑到大家头上。
我打算带著家人离开戍所,躲进黑松林內,不知道大家意见如何?
倘若你们不愿意追隨萧某,萧某也不勉强。”
其他人听后,当即紧张起来,连手里的烤肉都不香了。
大家窃窃私语,低声交谈半晌后,才看向许怀瑾。
“瑾哥,您怎么想?那黑松林可是会吃人的,咱们进去必死无疑。”
“是呀,瑾哥,我们都听您的,您是我们这里最聪明的,您说的一定没错。”
五六十个流放犯齐齐看著许怀瑾,大家都是一个意思,看他决断再做决定。
这些年,如果不是许怀瑾带著他们与赵阎王斗智斗勇,他们早就冻死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