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都不抱什么希望。
费恩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万一问不出来,找个地方把人处理了,后面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个当地嚮导。
虽然那种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总比在死胡同里绕死强。
倒是言斐看起来很有信心。
“放心,交给我就行。”
顾见川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
“尽力就行。”
言斐笑了一下,让人把两个叛军带到车后面。
其他人也跟了过去。
言斐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我建议你们还是別看的好。”
“放心,”
克罗斯抱著胳膊靠在车尾。
“我在监狱待过,什么审讯手段没见过,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
言斐没有再劝。
让两个叛军並排跪在地上,用当地语言询问了一遍。
“带我们出城,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两个叛军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个年纪大一些的,下巴上一道陈旧的刀疤从嘴角斜拉到耳根,像一条冻僵的蜈蚣趴在他脸上。
他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目光从言斐的靴子扫到他的眼睛,上上下下,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你有什么本事,儘管往我身上招呼。老子皱一下眉,就是狗娘养的。”
说完,他甚至朝言斐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另一个年轻些的没有说话。
但態度是一样的。
他们这些人杀人杀惯了,早i就养成了冷血残忍的性格。
再加上对美国的仇视,態度更是强硬。
言斐看著他们,並没生气,反而讚许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就喜欢你们桀驁不驯的样子,希望你们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淡定的模样,两个反叛军心里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但狠话已经放了出来,此刻也不可能求饶。
言斐队友没有干预他,安静站在一旁等著。
言斐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来。
伸手从靴侧的刀鞘里抽出了一把小巧的美工刀。
那是早上临走前他从桌子上拿的,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
刀疤脸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小刀,露出一抹嘲讽。
“就这?我以为你要用什么。拿把裁纸刀来嚇唬我?你是来给我削水果的还是来修铅笔的?”
他见过太多审讯了。
电击、水刑、拔指甲、菸头烫,哪一种他没见过?
一个拿裁纸刀的人,他想不出能有什么花样。
年轻的叛军在看到武器后也跟著笑了起来。
果然,老大说的没错,这些美国佬儿都是纸老虎,一旦离开武器,一个个都虚得不行。
刀疤脸还在继续嘲讽,眼神里带著挑衅,甚至把身体靠向言斐方向。
“你捅,你隨便捅。老子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老子跟你姓。”
“谁跟你说刀只能拿来捅人的。”
言斐不急不慢地说完,伸出手,左右掂量了一下,然后下刀了。
刀片直接从刀疤脸右手小指的第二个关节处切入。
像削水果一样,薄薄的一层皮肉瞬间被剥离下来,捲成一个细小的、粉红色的卷。
像某种精致的寿司配料。
这一手看的费恩眼神一亮。
好技术,为了更加仔细地观赏,他直接站到了言斐旁边。
言斐看了下他,手下动作没有停。
第二刀。
从小指的第二关节到指尖,反叛军的整片皮肤连同皮下组织,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像脱掉手套一样乾脆。
白森森的骨头露了出来,血开始从裸露的骨面和断裂的毛细血管中渗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红土上,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
刀疤脸的呼吸变了。
但还是咬牙故作一脸凶狠样。
“你切——切也没用。”
他的眼眶里血丝开始蔓延。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言斐没有说话。
他换了一根手指。
无名指。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深度,同样的手法。
刀片在骨面上刮过,发出一种极轻的、尖细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
这一刀下去,刀疤脸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刀疤脸只感觉时间被无限地拉长。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被剥开,一根一根地露出骨头,一根一根地从“属於他身体的一部分”变成“地上的一堆东西”。
身体已经痛到开始颤抖,脸上的凶狠再也不復存在,痛苦中夹杂著茫然。
这是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
言斐並没在意他的变化,看著完美对称的两只手骨,露出满意的微笑。
上辈子当锦衣卫,空有一身本领没地方施展。
这辈子真是不错,虽然危险,但遗憾这不就补上了。
克罗斯靠在车尾,抱著胳膊,脸上的表情从“我什么见过”变成了“这个我真没见过”的震惊。
他是真不知道言斐还有这技术,这不去搞审讯,真是浪费了啊。
不过转眼一想,人家枪法也很牛。
又瞬间释然了。
算了,这种人才在哪个领域都可以发光。
他就不操心了。
费恩在看到完整的剥手骨技术后,表情更加狂热。
就像
那模样,要不是安吉拉在旁边眼疾手快拉著,眼珠子都要贴到人家骨头上去了。
“你能不能收敛点,哈喇子都要滴出来了。”
安吉拉一脸嫌弃开口。
“你不懂,这种精细的技术,给我十年我都练不出来,可不得好好观摩学习。”
“那你表情不能控制一下吗?太噁心了,我家狗遇到新鲜出炉的大便都没你兴奋。”
“你家狗吃大便啊。”
克罗斯听到感兴趣的话题,好奇开口。
“怎么你家狗不吃吗?”
安吉拉没好气道。
“不吃啊。”
“怎么,都被你吃了吗?”
“......呃,非得有一个吃吗?”
克罗斯不理解。
“不理解就对了,哥们,別跟女人爭辩,不管在什么时候。”
“爭辩对了也是错,错更是糟糕。”
哈里森以一种二十年婚姻过来人的口吻告诫道。
“我懂了。”
克罗斯受教点头。
卢卡斯没加入他们的对话,拄著拐杖,默默远离了言斐。
並在心里计划,等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还言斐的钱。
太嚇人了,要是早知道对方有这手段,他打死都不会找对方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