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物资损耗超过三成，三位街道办主任都是忧心忡忡。

这意味著需要搜集更多物资，才能完成任务。

至於许大茂所说的“成品质量优秀”，到底优秀到什么程度真不是他们眼下能关心的。

完不成任务量，质量再高又能有什么意义？

尤其是北新桥街道办，有好几个街道办干事得知此事后，一起把消息透露给了居民。

不少民眾聚集到一起前往街道办反映情况。

要求街道办立即停止跟张三他们的合作。

北新桥街道办的吴主任得知此事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安抚群眾一边火速通知许大茂。

许大茂赶到北新桥街道办时，现场乱成一团。

他硬著头皮解释道：

“大傢伙都听我说。

咱们的损耗確实是高了点，可炼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好钢！

那些土高炉炼的『增產钢』手一掰就碎，能造拖拉机吗？还是能造楼房啊？”

人群中立马有人嚷嚷道：

“不管怎么样，至少人家还能完成任务吧？”

“就是！送到你们单位，啥也不干，等於先扔掉了一小半，这事换你你干吗？”

“这么下去咱们今年的任务量是別指望完成了！”

“我看隔壁街道他们自建土高炉，都已经完成一小半的任务量了，人家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是有奔头啊！咱们现在是一点底都没有。”

“说得没错！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赶紧自己建土高炉也炼钢吧！”

“同意！”

“同意！”

……

见民眾一个个情绪激动，许大茂站上高台，大声道：

“大傢伙先静一静，都听我说，

现在还没到交任务的时候，你们別看他们搞得非常红火，

等时间一到，他们炼的那些钢铁，说不定全都得回炉重造，甚至直接当炉渣直接扔了都有可能。

到时候，那些街道別说是完成任务，不被批评浪费材料就算好的了。”

许大茂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戏謔大笑。

“许大茂你说得没错！”赵有田大声道：

“那些土高炉炼钢確实有非常大的问题。

不过，你们车间这损耗实在是太大了。

不像我们车间，虽然也有些损耗，但是总体可以控制在10%左右。

这才是正常的比例范围。

毕竟回收的那些物资里面有灰尘、泥土、铁锈之类的脏东西。

我们车间可是有原来铁道部研究所的研究员们，他们亲自研究的炼钢方法，炼製出来的钢材绝对合格。

而且大傢伙们可能不知道，我们领导之前还专门来街道办谈过合作。

最终因为抹不开面子，没能达成合作。

但我觉得这么大的事情，不是考虑先来后到或者面子上的事情。

希望大傢伙跟街道办领导一起商量商量，儘快跟我们车间达成合作。”

赵有田这话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民眾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责问起街道办的领导为什么不跟后来者合作？

甚至有人开始煽风点火，觉得有人收了许大茂的好处。

许大茂见群情激愤，事不可为，只得先行离开。

这件事自带舆论，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刮遍整个四九城。

让更多人知道了，原来街道办还可以跟单位合作一起炼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