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人群顿时一阵喧闹,好些人爭先恐后打著饱嗝跑去添饭。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桌一直在谈事的几人注意到了动静。
为首的一个老者带著一桌人匆忙迎了上来。
这老者正是大庄科的樊书记。
身后几人正是公社的几位主要领导干部。
樊书记连连告罪,解释道:
“我们公社上个月的炼钢任务又没有完成,成了附近几个公社中最落后的一个。
眼下我们正想方设法追赶上去,全员都在紧盯这事,招待不周还望张主任不要怪罪。”
连个简单的接待仪式都没有,招待又如此敷衍,公社的冷漠张三心知肚明。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又不是为了吃吃喝喝交朋友来的,只要別妨碍他办正事就行。
若是集体態度都不好的话,大不了少打几口井,发现金矿之后立马撤退就是了。
简单吃完晚饭之后,张三留下许大茂跟公社干部接洽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內容。
他带著一行人先一步回去休息。
一路上一行人嘀嘀咕咕都在发牢骚。
饭难吃不说,量还不够。
那么多人抢著吃饭,他们没一个吃饱饭的。
甚至有人就没吃得上几口。
这些情况,张三来之前还真是没有预料到。
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些,初来乍到难免会有各种不適应,等习惯了,也就没那么多问题。
“都少说几句吧。明天到了吃饭的时候都麻溜点,这里可不比咱们食堂物资丰富,吃饱饭的那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动作太慢。”
让张三没想到的是,即便他如此交代,第二天一早,当他们起了个大早赶到公社食堂时,早饭早就没了。
许大茂怒道:
“这帮人眼窝子也太浅了吧?
没这么欺负人的!
我这就去找樊书记去!”
张三制止道:
“这事又怪不得別人,看这样子是我们来晚了,食堂开饭的时间,比规定时间提前了不少。
明天早上咱们早点来就是了。
现在咱们去早餐店看看有什么吃的,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再说。”
说完,张三一转身便看到齐震林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前面空空如也的饭盆,一脸歉意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事怪我,昨晚上想到了这茬,但家里有事,忘了过来跟您各位知会一声了。
食堂以前都是准时开饭的,但自打炼钢任务开始之后,家家户户都把铁锅菜刀啥的都上缴了,家里没办法做饭,就都挤食堂来吃,各家爭先恐后地一个比一个来得早。最近抢著完成炼钢任务,越早开工干活越好。早饭开饭时间就不固定了,只要人到得差不多就开饭。
你们要不去我家吧,家里还有点存粮,用瓦罐熬点疙瘩汤简单对付一顿应该没问题。”
张三看出齐震林诚恳,笑道:
“感谢齐连长好意,不过您家我们就不去了。
这么多人实在是不方便,您帮个忙令我们去做早点的地方,我们对付一口就成。
一会儿忙著开工。”
“那也行,前边有两家做早点的,我带你们过去。”
吃光了一家包子铺和烧饼铺子,一行人这才勉强都吃饱。
张三毫不吝嗇的性子,给齐震林留下了不少好印象。
要不是早点铺子供应不上,这些人都能吃到撑为止。
一般的领导还真没这么大方。
即便花的都是公家的钱和票,但花得太离谱的话,上报审批的时候难免会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