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看著常玉春,嗓子发紧:“老常,你別犯倔,这不是闹著玩的。”
常玉春却抬起眼,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我试。”
老校长一急:“你疯了?!”
常玉春咧嘴笑了笑,像在笑老校长没见过世面:
“老班长,你不懂。”
“我这病拖著,我自己难受不说,还拖累人。”
“我不想以后每一次出门、每一次活动,都有人跟著我喊常老別激动,常老別跑。”
“我更不想…哪天真倒了,倒在台上,倒在镜头前,给年轻人添麻烦。”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语气更低:
“今晚要不是小辞,我可能就交代了。”
“我欠他一条命。”
“那我就信他一次。”
医生点头:“可以。”
“但我必须强调,用药期间,任何不適立刻停止,隨时联络我们。”
“並且这半个月你都必须严格控制饮食,按我们营养师的方案走。”
常玉春哼了一声:“不吃肉就不吃肉。”
老校长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嘴上却还是骂:“你这老东西,年轻时候就爱拿命赌,现在老了还赌?”
常玉春笑:“赌贏了就不用再被你念叨。”
老校长:“你滚。”
药方开始执行的那几天,常玉春確实难受。
口里发苦,夜里睡不安稳,偶尔心口发闷,整个人像被一层薄冰裹著。
医生说这都是“正常反应”,但必须盯著。
老校长乾脆把自己的年假全搭进去了。
每天拎著保温桶来医院,嘴上骂骂咧咧,手却比谁都稳。
“你要是真死了,我找谁吵架去?”
“你知道我这把年纪,能碰到一个和我吵得来的老东西多难吗?”
常玉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老校长:“夸你个头。”
常玉春笑:“那你还是夸吧,我爱听。”
老校长:“滚。”
两个人吵著吵著,时间就过去了。
半个月后。
复查。
特殊诊室里,一排数据列印出来。
医生翻完第一张,眉头微松,翻到第二张,眼神终於变了。
他抬头看向常玉春,语气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惊讶:
“常老,你这指標比上次好一截啊。”
“旧疾的炎性反应也压下来了。”
“说实话,这种改善幅度,在你这个年龄段很少见。”
老校长怔住:“真好了?”
医生没把话说死,但点了点头:“至少这条路是对的。”
常玉春靠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像是卸下了背了很多年的一块石头,整个人都轻了一点。
“好。”
“好啊。”
老校长眼眶却突然红了一下,嘴上还硬:“好什么好,你还得接著养。”
常玉春笑著看他:“老班长,你这是捨不得我。”
老校长:“我捨不得你去死,当初你帮我当枪的时候,对面那棍子怎么不把你打死。”
常玉春:“这不是捨不得你嘛。”
老校长:“你滚。”
两人斗嘴斗了两句,常玉春忽然像想起什么,眼神一闪。
他转头看老校长,语气认真了几分:“老班长。”
老校长皱眉:“干嘛,又要借钱?”
常玉春没理他的嘴贱,只缓缓道:
“小辞能把我这怪病压住,还能让旧伤好转。”
“那他……是不是也能治好那个老东西的病?”
“老东西,哪个老东西……”老校长隨口说著。
突然,他话音一顿,回头看向常玉春:
“战家那小东西,年纪轻轻的看著比咱俩还老,要是他的怪病真好了……”
常玉春接过老校长的话:“那咱们华夏未来必然会多一位镇国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