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抬头看她。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央那个標註著“实验室”的红圈上,
又移到旁边一个方块標记上“这里,是他们的配电室。只要这里一炸,整个研究所就黑了。到时候乱起来,谁还顾得上物资仓库。”
谢飞眼睛亮了“咱们分成两组。一组去配电室,一组去救人。
同时动手,他们顾头不顾尾,我给你们迷药,人多不要硬碰硬,直接迷晕,
还有就是,他们能把我哥他们弄进来,还能把进来找人战士挫伤,那肯定就是有了不得的手段,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上。”
“我去救人。”关扶摇说,声音不大,但很定。
谢飞张嘴要说什么,被她抬手止住了“我带著小金子,动静小。你们去配电室,炸完之后往南边撤,跟我们在关押点会合。”
关扶摇想了一下又说道“或者我去炸配电室,人太多,你们儘量把人引在一起,才好迷晕。”
谢飞看了她一眼,没再爭。
杨老三把地图又看了一遍,用手指量了量距离说“凌晨,天最黑的时候动手。现在先摸清楚路。”
关扶摇站起来,把那颗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手雷塞进挎包里。
远处有鸟叫,一声一声的,间隔很长,是信號。
小金子从林子里钻出来,跑到她脚边,仰头看她“前面安全。”
它在脑海里说“但再往里,哨点就密了。晚上再走。”
关扶摇点点头,蹲下来,把地图又看了一遍,记住了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標记。
然后把地图折好,贴身收著。谢飞和杨老三去周围检查了一圈,找了个更隱蔽的地方,搬了些树枝挡在外面。
几个人靠著石头坐下来,吃东西,喝水,养精神。
虎爸趴在外围,耳朵竖著,眼睛半睁半闭。
虎妈带著小白守在另一侧,小金子窝在关扶摇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太阳慢慢西斜,光影在林子里移动,从这边移到那边,又从那边移走。
关扶摇靠著一棵树,闭著眼,没睡著。她在想大哥。
一个月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那些人说“都不肯屈服”,她就知道,大哥不会屈服。
从小就是这样,骨头硬得很,就是不知道受多重的伤了。
天暗下来的时候,她睁开眼。
谢飞和杨老三已经在收拾装备了,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从挎包里摸出那把匕首,在靴子侧边试了试,正好。
小金子站起来,抖了抖毛,跑到虎爸身边,低低地叫了一声。
四只老虎同时站起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林子里。
“它们去探路了。”关扶摇说,把挎包带子收紧“我们跟著走。”
月亮还没上来,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像是能看见路。
谢飞和杨老三跟在后面,枪已经上了膛,呼吸压得很低。
远处有哨兵在说话,声音隱隱约约的,听不清说什么。
又走了一阵,小金子从暗处钻出来,蹭了蹭她的手。
“前面就是他们的第一道哨。”它在脑海里说“两个人,往东五十米还有一个。虎爸在那边盯著。”
关扶摇停下来,回头打了个手势。谢飞和杨老三就地蹲下,枪口对著两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