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没接话,站起来走到空地边缘,看著远处黑黢黢的林子。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过了一会儿,她才转回来,
看了一眼四周,语气淡淡的“你以为这里很好找?要不是小金子,大概你们这辈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关扶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谢飞在旁边想打圆场,开口说“关同志,老大他们也是为了……”
“为了什么?”关扶摇打断他“为了当英雄?十几个人,都是部队的精英,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钻,留了线索在外面,以为后面的人能跟上。
结果呢?外面的人来了两批,连地方都没找到就受伤回去了。
要不是乔军长找到我,你们打算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没人说话了。
虎爸从林子里踱回来,在她脚边蹲下,仰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了。
小金子跑到关扶轩脚边,蹭了蹭他的腿。
关扶轩低头看著老虎,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金子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行了。”关扶摇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语气软了些“先休息,明天一早回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关扶轩点点头,靠著墙,闭上了眼睛。
脸上的伤在月光下看得更清楚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那道口子还没结痂。
关扶摇看了他一眼,从挎包里翻出药膏,拧开盖子,挖了一坨,往他脸上抹。
他睁开眼,躲了一下。
“別动。”她说。他就不动了,由著她把那坨绿呼呼的药膏糊在伤口上,凉丝丝的,带著一股草药味。
她抹得很轻,但碰到破皮的地方还是有点疼,他咬著牙没吭声。
抹完了,她把药膏盖子拧紧,塞回挎包里“睡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她说,自己也靠著墙,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头顶的树梢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
虎妈带著小白在周围巡逻,偶尔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嚕。
这一夜,没人再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关扶摇睁开眼,大哥还睡著,眉头皱著,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她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去叫谢飞准备发报,通知部队来接人。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漫上来,把林子照得透亮。
那些昏迷的人还躺著,白大褂、军装,横七竖八的。
她看著那些白大褂,又想起昨晚那些资料。
改变人体基因,把人变成武器。想得倒挺好。
她转过身,往大哥那边走。
该叫他起来吃早饭了。
不出意外部队那边安排来接的人应该马上就到了,他们一行人吃完乾粮就听到了飞机轰鸣声从南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几架直升机从山脊后面冒出来,旋翼搅起的风把树梢压得伏倒一片。
领头那架最先降落,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人就跳了下来,军装笔挺,步子又快又稳。
他扫了一眼四周,先看见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昏迷者,走过去蹲下来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站起来,朝身后一挥手。
几十个士兵从几架飞机上涌下来,动作利索,两人一组,把地上的人往飞机上抬,白大褂一堆,军装一堆,分得清清楚楚。
那人转过身,大步走到关扶轩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报告关副师,我们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