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让林简去他车里等,自己检查了一下受损车辆,又打电话叫了救援。
回去路上,刚刚还隱匿在云层里的月亮,探出头来。
“跟谁结仇了?手挺狠,一点没留情。”秦颂问。
林简一边揉著手腕一边盘算,把在酒吧解救苏橙的事情告诉了他。
秦颂不语,一只手控著方向盘,一只手发信息。
林简不住疑惑,“怎么突然来京北?”
实际上,她是想问,怎么这么巧,在她出事的时候及时出现。
秦颂淡淡的,“酒局出来,看著车里的人像你。”
林简没再说话,自顾自揉搓著手腕。
自那次冷库之后,她的骨骼变得像薯片。
稍不注意就要骨折,脱臼更是家常便饭。
秦颂注意到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林简,“不用,进市区放我下来,我打车回去。”
秦颂没理她,直接把车开到了刚才那个酒吧。
“你要干嘛?”林简问。
“找人报销。”他將车熄火,解开安全带。
林简想了想,“你要找那个男生的麻烦?”
“车损,得有人担著。”
话落,他走下车。
预想没错,那个给苏橙下药的男生,正在酒吧卡座里,跟朋友炫耀他在车里做手脚的光荣事跡。
言语间,不乏对到手天鹅肉飞了的惋惜,还有报復得逞的快意。
等林简追进来的时候,秦颂手里的酒瓶,已经在那男生头上炸开了。
混乱、尖叫,骤然淹没在酒吧狂暴的音乐里。
秦颂以一敌多,动作乾脆狠厉,来者不拒。
这场面,跟大学时代后巷那个闷热的夏夜,严丝合缝重叠在一起。
那年,有人对林简言语轻佻,动手动脚。
刚打完球的秦颂,穿著汗湿的篮球背心,收到她的消息第一时间衝过来。
也是这般一言不发,抄起墙根底下的空啤酒瓶砸在那个混混头上。
然后,在狭窄的后巷里,被五六个人围住。
二十岁的秦颂,莽撞、不顾一切;
现在,他目光沉寂,精准算计,每一次出手和迴避都恰到好处。
那时,眼见打不过,一个混混起了歹心,拿出匕首,朝秦颂后背,狠狠刺过来。
林简眼疾手快,踢开混混,那刀就不偏不倚在她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嘶...
好疼!
是真的疼痛,此时此刻在刺激她大脑神经。
数十年前发生的一幕,再次戏剧性出现。
她又一次挡在他背后,破碎的玻璃锋口,狠狠划过她小臂外侧。
与当年挥来匕首时,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
太可怕的肌肉记忆,让她本能地、禁止秦颂受伤。
“操!”
看见林简汩汩流出的鲜血,秦颂忍不住爆粗,將那挥酒瓶子的,踢出老远。
多种情绪交织,他顿时后悔这次报復,得不偿失的报復。
她多疼,场面就多混乱。
酒吧方面报了警。
那几个男生不是什么好人,年纪轻轻的都有案底,跑得比兔子快。
秦颂也不屌警察,带林简去医院包扎。
肌肉记忆,不仅她有,他也有。
缝针、包扎完毕,他的话跟当年一字不差,“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