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纯阳金光。
如同九天瀑布般轰然砸落在大厅中央。
那股凌驾於宇宙法则之上的霸道威压。
直接撕裂了公会固若金汤的防御阵法。
不可一世的炼丹老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就像是被星空巨兽狠狠地迎面撞了一下。
他脚下的白玉地砖寸寸碎裂。
整个人被这股纯粹的物理金光震得连退了三大步。
老祖脸上那副傲视群雄的狂妄。
在这一瞬间彻底僵硬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恐慌。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死死盯著光芒的中心。
金光渐渐向四周散去。
许辞和沈清婉的挺拔身影。
清晰地浮现在眾人的眼前。
老爸。
老妈。
二宝看到父母犹如神兵天降。
憋了半天的委屈泪水终於决堤而出。
她迈著小短腿一头扎进了许辞的怀里。
这群不要脸的老东西欺负我。
他们抢了我的丹药还要把我关起来。
许辞心疼地蹲下身子。
宽厚温热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二宝那凌乱的双马尾。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闪过一抹让整个星系都为之战慄的极道寒芒。
乖女儿別哭。
老爸来给你撑腰了。
今天谁敢动你一根头髮。
我就让他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婉踩著高跟鞋走上前將二宝紧紧护在身后。
那双清冷澄澈的美眸冷冷地扫过全场。
女总裁的护短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寒意冻结了。
那些原本囂张的炼药师们嚇得集体后退了一步。
炼丹老祖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
乾枯的手指微微颤抖著。
他可是闭关千年的炼药界泰山北斗。
就算是高维神界的那些神王。
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大师。
如今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震退。
这简直是他成名以来的奇耻大辱。
黄口小儿休要猖狂。
老祖恼羞成怒地指著许辞。
老夫沉浸丹道数千年。
炼丹之术堪称全宇宙第一。
你女儿的配方能被我公会看中是她的福分。
既然你不知好歹。
那老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才是真正的无上丹道。
老祖大喝一声。
乾瘪的手掌在虚空中猛地一拍。
空间盪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实质涟漪。
一尊散发著七彩神光的极品仙器丹炉。
带著浑厚的沉雄威势轰然落地。
这尊丹炉高达三丈。
通体由天外陨星玄铁和九幽神铜交织打造而成。
炉壁上雕刻著繁复的远古神兽图腾。
每一片龙鳞凤羽都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在炉底燃烧的异火中不断游走闪烁。
浓郁的顶级药香瞬间化作实质的五彩灵云。
在大厅的穹顶上空盘旋繚绕。
周围的炼药师们看到这尊丹炉。
全都露出了狂热与极度崇拜的眼神。
这是传说中的七彩玲瓏鼎。
老祖居然连这件镇会之宝都请出来了。
这下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夫妻绝对要一败涂地了。
许辞双手抱在胸前。
冷眼看著那个在那边卖力表演的老头。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极致嘲讽。
弄个花里胡哨的破炉子在这里闪来闪去。
你以为你这是在开迪斯科舞厅吗。
炼个丹而已。
搞得跟天桥底下的杂耍一样。
真是不嫌丟人现眼。
许辞慢条斯理地將右手伸进了储物戒指。
全场的炼药师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以为这个出言狂妄的男人。
会拿出一件什么惊世骇俗的远古神器来应战。
许辞的手在戒指那堆杂物里翻找著。
嘴里还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终於。
他眼睛一亮。
好像找到了什么绝世法宝一样。
他用力往外一扯。
一个带著厚重年代感的金属物件被他拽了出来。
大厅里的光线瞬间聚焦在这个物件上。
那是一个外壳严重掉漆的旧电饭锅。
斑驳的白色塑料盖子上。
甚至还沾著几块洗不掉的陈年油污。
这可是当年在地球江城时。
许辞每天早上给沈清婉熬粥用的老伙计。
上面印著一个烂大街的地球家电品牌標誌。
锅身侧面还有一道磕碰出来的难看凹痕。
最要命的是。
那根黑色的三相电源线插头。
正毫无尊严地耷拉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整个公会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沉闷得让人感到窒息。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他们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死死地盯著许辞手里那个掉漆的电饭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