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打断一下。”
李忘忧伸手挠了挠下巴,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他的视线在这两个打扮得跟奔丧一样的怪人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黑无常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上。
“你们两个溜进本少爷房里玩捆绑就算了。”
“现在还一路把我拖到这个鬼地方。”
“本地的阴差,都这么没有礼貌的吗?”
李忘忧现在多少也有点回过味来了。
结合周围这阴森森的环境,满地诡异的红花。
再加上这两个傢伙一口一个“老黑”“老白”“阴帅”。
合著自己这是在睡梦中被地府的鬼差给勾了魂啊!
不过,李忘忧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实打实踩在泥地上的脚。
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这温热的体温。
哪个被勾魂的鬼,是带著肉体凡胎一起下来的?
这业务能力也太差了吧。
黑无常本就因为白无常的破防而感到烦躁。
现在一听这被勾来的毛头小子不仅不害怕,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属於阴帅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的哭丧棒狠狠地往地上一杵。
“咚”的一声闷响,砸得黄泉路上的阴气一阵乱窜。
“小子!”
黑无常居高临下地瞪著李忘忧。
鼻孔朝天,態度囂张到了极点。
“別管你在阳间是个什么狗屁少爷。”
“到了这阴曹地府,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现在你归爷管!”
黑无常扬起手里的锁链,作势就要往李忘忧的身上抽。
“你最好给爷老老实实的!”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爷现在就抽得你……”
“砰!”
黑无常的狠话还没来得及放完。
一只穿著白布鞋的大脚就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踹得又快又狠。
黑无常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是被投石机掷出去的沙袋一样,笔直地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
黑无常一头扎进了黄泉路旁边的彼岸花丛里,摔了个狗啃泥。
高帽子也飞了,哭丧棒也掉了。
两条腿在花丛里直扑腾。
李忘忧愣了一下。
有些惊讶地看著保持著飞踹姿势的白无常。
“豁,內訌啊?”
李忘忧乐了。
“你们地府的职场环境这么恶劣的吗?”
白无常根本没心思搭理李忘忧的调侃。
他急急忙忙收回脚。
一转身,那张惨白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一百八十度大笑脸。
他搓著手,腰弯得几乎要和地面平行了。
活像个在酒楼里伺候大爷的跑堂伙计。
“哎哟喂!这位少爷!小祖宗!”
白无常的声音都在发抖,带著浓浓的討好和惊恐。
“您千万別生气!他脑子被驴踢了,小时候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白无常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
想要解开李忘忧身上的勾魂索。
“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们这就送您回去!立刻!马上!”
“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您平平安安地送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