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知掌门修为通天,此番下山必有深意,纷纷起身领命。
“谨遵掌门法旨。”
一切安排妥当,道玄並未多做准备,依旧是那身乳白色的普通道袍。
带上用以远程通讯的玉珏和些许金银。
便如同一个寻常的游方道士,飘然下山,身影很快消失在青云山的云雾之中。
离开青云山,道玄並未施展神通御空飞行,而是选择了徒步而行。
到了他这等境界,闭关苦修固然重要。
但入世行走,体悟红尘百態,感受山川灵脉,同样是修行的一部分。
他步履从容,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在数十丈之外。
缩地成寸,寻常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从神州浩土中央的青云山门,到那素有“人间天堂”之称的江南杭州。
遥遥数千里路程,道玄只用了四五日工夫。
这一路上,他也並非完全沉浸於自身世界。
遇有作恶妖魔,或是修炼邪法的邪修,他便隨手处置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一日,暮色四合。
道玄终於踏入了杭州城。
但见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市列珠璣,户盈罗綺,一派繁华盛景。
与北方的雄浑壮阔截然不同,別有一番温婉旖旎的风情。
他隨著人流,信步而行,感受著这人间烟火气。
心境也仿佛变得更加开阔灵动了几分。
见天色已晚,道玄便寻了一处看起来颇为清净雅致的客栈。
要了一间临街的上房后,他缓步走下楼梯,打算在大堂用些清淡斋饭。
此时,大堂中央,一位身穿长衫、留著山羊鬍的说书先生,正口若悬河。
醒木拍得桌面“啪啪”作响。
引得满堂茶客时而惊呼,时而喝彩。
道玄本未在意,自顾自寻了一处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点了几个素菜。
然而,那说书先生激昂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列位看官,今日咱们不说那前朝旧史,也不谈那风月佳话。
单表一表那当今神州浩土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青云门的道玄真人!”
道玄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只听那说书人继续道:
“话说那道玄真人,乃是得了道的真仙人物!
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超凡入圣!
就在三个月前,魔教妖人纠集万千徒眾,什么鬼王宗、万毒门、合欢派、长生堂……
妖魔鬼怪,浩浩荡荡,直扑青云仙山!
端的是一副要踏平正道的架势!”
他唾沫横飞,比划著名手势:
“可咱们道玄真人,是何等人物?
岂容邪魔歪道猖狂!
但见真人屹立云端,道袍飘飘,面如平湖,心似止水!
面对万千魔头,只一声清叱:『邪魔歪道,也敢犯我青云?』”
说书人模仿著想像中的场景,声音陡然拔高:
“说罢,真人甚至未曾动用那传说中神鬼皆惊的诛仙神剑,只抬手虚空一按!
霎时间,天地变色,风雷齐鸣!
那些个不可一世的魔教巨擘,什么鬼王、毒神、三妙夫人……
一个个如同滚地葫芦,被打得法宝破碎,吐血倒飞。
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