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酈家催得紧,她决计不会甘心將云曦送上去。
好在,身边的桂嬤嬤劝住了她。
“娘娘,子嗣为大,不要忘记大夫人的叮嘱。”
“可她……”
酈箬澜恼恨地发抖,那绝美的脸都添上几分狰狞。
“待到她诞下子嗣,要活的还是死的,不都是娘娘说了算吗?”
桂嬤嬤一如既往地沉著冷静,开导著自己看著长大的大小姐。
酈箬澜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她是嫡女,大夫人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打小便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依赖罪奴在后宫站稳脚跟。
不过桂嬤嬤说得不错,眼下子嗣为大。
皇上登基三年,中宫病弱,眼看没几天活头了。
现在正是需要依靠子嗣稳住朝政的时候。
只要她抢先诞下皇子,说不定就能爭一爭凤位。
为了当上皇后,这点小委屈她还是受得了。
可酈箬澜在意的不光是这个,还有云曦的那张脸。
与自己相似八分却还要绝美的面容,若是被皇上看到,势必会心动。
为了以防万一,待到事成之后,她绝对不会让云曦这个贱人活著。
一定不会!
而不远处,里殿的云曦终於清醒。
她被整整折腾了两个时辰,浑身上下都酸胀得厉害。
她听到外面的钟鸣,算著时间,推开身上熟睡还压著自己的男人。
离开前还不忘记给慕萧辞的唇角抹上桂嬤嬤给的药膏。
这药膏是上好的祛疤药,只需一点点,就能够让伤口短时间內癒合。
昨儿练舞被嬤嬤打得红痕,现在也只有一道不明显的痕跡,而咬破唇角这点伤,指不定半天就恢復如初。
她不想让酈箬澜发现端倪,更不想现在被皇上知晓秘密。
抽身离开之前,舞裙被她脱下,换上宫女的平日的装束。
寢殿外面,酈箬澜一夜没睡。
她那阴鬱的目光落在云曦身上,瞧见了云曦透著和平日不一样的风情,眼中的嫉妒更是藏不住。
可再一次站起来,脸上又换上那偽善的笑意。
“妹妹,昨夜可还好?”
云曦话都不说直接跪下磕头,声音也是怯怯的。
“奴婢只知道昨夜皇上和娘娘恩爱似水,旁的一概不知。”
“不错,皇上昨夜与我情投意合,昨夜如胶似漆,恩爱如水……”
酈箬澜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终究是放了云曦一码。
可看到她脸上透出的红润色泽,心中那怒火还是无法真正消灭。
还要说什么时,却发现云曦已经退下,顺从且乖巧。
嬪妃贴身宫女早上可不閒,即便是忙活了一晚上的云曦,这会儿也不敢在此时出了岔子。
回到自己住的耳房路上,她一直低著头,直到重新敷好扮丑的药汁,心才算落地。
她此刻身份太低,不能袒露身份。
不然单靠一个酈箬澜都能把她弄死。
再者,宫中窥伺的目光太多,前世宫闈斗爭何等惨烈,她的孩子说不定都没办法落地。
现在最打紧的事是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是真。
……
慕萧辞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次睁开眼,看到酈箬澜这张精致华贵的面容,总觉得缺了些味道。
可看向酈箬澜的神色如常,更是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朕还不知道爱妃这样的大家闺秀还会舞剑。”
“那都是为了陛下学的,如今西北战事吃紧,臣妾也只是想给陛下助威打气。”
酈箬澜看著二人十指紧扣的手,还是羞赧扭捏了一下身子。
拋开身份尊贵不说,眼前的慕萧辞还有一番好皮囊。
剑眉星目、丰神俊貌的面容,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跟她平日见的世家子弟完全不一样,她此生最恨被人摆布,却对皇上一见钟情,哭著闹著要入宫,寧肯为家族掣肘。
可她才不甘心只当个妾,要做就做皇后,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嬪妃每日都要给皇上穿戴上朝的朝服,系腰带更是要跪下,以表皇上九五之尊的身份。
整个后宫只有皇后无需下跪,酈箬澜再傲气,这会儿也要乖乖地按照规矩走。
可今日,她刚低头,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腰肢,托著她起身。
两个人的身子紧贴在一起,慕萧辞忍不住想到了昨夜温存,低头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
不一样的馨香縈绕在鼻尖,他眸色微沉,状似不经意地拨开了酈箬澜的领口。
颈上肩边,並无吻痕。
慕萧辞鬆开了手,不著痕跡退了一步。
“昨夜朕让你累著了,今日不必下跪,也不必去请安,好好调养身子。”
“陛下……”
酈箬澜含情脉脉地看著他,心里的甜蜜都快要溢出来。
“等会再请御医过来给你瞧瞧,这身子骨还是要好好调养才好。”
他话里有话,连带著看向酈箬澜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揣测。
昨夜与他共眠的女子,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