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顿住,手指忽然抚上他鼻下,沾到一点湿意,“流鼻血了?”
他没吭声,只瞪著她。
沈瑶忽然弯起眼睛,那点湿漉漉的可怜相瞬间消失。
她指尖勾著衣领,慢条斯理往下扯开一点,只给他看那片雪色起伏的肌肤,声音压得又轻又慢:“好看吗?”
没等陆修廷反应过来,她已经从包里掏出纸巾,动作自然地踮起脚,轻轻擦掉他鼻下的血痕,表情认真专注。
纸巾刚离手,她却突然举起手机。
“咔嚓”。
屏幕亮起,照片里他鼻尖还残著一点红,神情茫然。而她歪头贴在他肩侧,把自己拍得明眸皓齿。
“瞧瞧,”她將屏幕转到他眼前,指尖点了点自己漂亮的脸蛋,“我多美。”
“沈瑶!”陆修廷咬著牙挤出这两个字,狼狈地別开脸,却掩不住发红的脸颊和耳根。
“下次再这样,別穿低领!”
……
然后,他就这么从舞蹈教室外,一路陪到奶茶店、小吃摊,直到此刻,竟在陪她逛街?
天都黑了,他堂堂……竟沦落到陪个小姑娘压马路?
陆修廷的世界观在摇晃。他试图用“人道主义关怀”“关心群眾”来说服自己,可一抬眼,灯光正洒在她回头望来的笑眼里,那些理由瞬间苍白得可笑。
“就是太会装了。”
他咬紧牙关,在心里贴標籤:活泼是错,闹腾是错,漂亮是错,连装可怜都是错。仿佛多贴一个標籤,就能守住理智最后的防线。
“陆组长,我们去看电影吧?新上的爱情片,听说特別感人。”沈瑶指著不远处灯光璀璨的影院海报。
“不去。”陆修廷斩钉截铁。
看电影?还是爱情片?这像话吗!
沈瑶的小脸瞬间垮下来,嘴角委屈地下撇,眼眶迅速泛红:“可是天都黑了,我一个人去看,害怕。”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又轻又软:“你那么高,一米九几,站在旁边就让人安心。”
陆修廷喉结动了动。这话別人说他只觉得油腻,从她嘴里出来却……
“就一场。”他听见自己生硬的声音,“看完立刻回家。”
於是陆修廷就这么被拉进了电影院,还坐在了情侣座后排。
放映厅光线昏暗,只有银幕光影流转。
陆修廷浑身僵硬地陷在柔软座椅里,周围全是依偎的情侣,甜腻的爆米花香混著隱秘的私语,空气黏稠得让人不適。
电影开场不久,他就感觉衣服下摆被轻轻扯动。他绷紧身子,没作声,黑灯瞎火,碰一下而已。
可沈瑶的“骚扰”才刚开始。她一边咔嚓咬著糖葫芦,一边凑近他耳边说话,湿热的呼吸混著糖浆甜气喷在他颈侧。
陆修廷根本没听清台词,所有感官都陷在那两片开合的唇和搔刮颈侧的呼吸里。他僵硬地盯著银幕,大脑一片空白。
“陆修廷,”她的气息几乎贴著他的皮肤,“你鼻子好挺。”
微凉的指尖触上他鼻樑,缓缓滑下,停在他紧抿的唇峰。
黑暗中,她的声音像融化的蜜糖:“胸肌也大,怎么练的?”
指尖继续向下,隔著衬衫布料轻轻按了按他紧绷的胸膛:“看起来好可靠……”
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你还救过我。怎么这么好?”
最后几个字淹没在骤然缩短的距离里。
陆修廷甚至能数清她睫毛颤动的次数,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火上烤的虾子,浑身燥热,坐立难安,嘴角被她夸的不断想上扬,强迫自己目不斜视,心里却在疯狂吶喊。
她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好好看电影?
鼻子挺不挺关她什么事?
这算不算性骚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