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谷上空，紫黑雷云压得很低。

第一道灭魔雷已经从云里探出来。

废墟里的碎石一颗颗跳起来，弯掉的钢筋发出嗡嗡声。

半空中，偽十二翼天使翻开暗金法典，看著火柱里冲向雷云的周澈。

“他已经疯了，世界规则会清掉这种东西。”

它抬手往下一压。

“配合天罚，绞碎他。”

十几名十翼天使散开。

白金长枪一根根亮起，封住周澈四周所有退路。

高塔下。

张玄素吐出一口血沫，握紧那柄破铁剑。

“这帮带翅膀的畜生，真会挑时候。”

雷战拎起长刀，往前踏了一步。

“管他什么天雷，衝过去，给他挡三秒也算赚。”

大秦军魂齐齐前踏。

白起长剑抬起，残旗在风里一震。

他正要强行烧气运破开封锁。

就在这时，星空深处。

年糕低头看了眼爪子里的破斧头，斧头满是暗红铁锈。

刃口还缺了一块，看著像从废品堆里捡出来的。

年糕伸出短粗爪子，在斧柄上拍了两下。

“老伙计，睡够了吧？”

“该干活了。”

它抬头，黑白相间的脸上没了笑。

“去。”

下一秒。

年糕短小的手臂向后一拉，破斧被它甩了出去。

暗红流光撕开虚空，眨眼消失。

天风谷战场。

偽十二翼刚要挥手下令，半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很老、很蛮、也很不服输的战意，从裂口里压了出来。

那把锈跡斑斑的破斧劈开雷云，直奔周澈而去。

偽十二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主神显灵了，连高维都要收这个疯子。”

它举起法典。

“压上。”

十翼天使们精神一振。

一道道圣裁光矛脱手而出，跟在破斧后面，齐齐射向周澈。

可周澈没看那些光矛，身体忽然僵在半空。

丹田里，那团黑紫魔婴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藏在他血肉深处的人皇剑胚，也在这刻被惊醒。

它感受到了破斧上的气息。

那是宿敌，也是同源。

下一秒。

剑胚衝破血肉，飞出周澈体外。

金光在他头顶铺开，那不是完整的轩辕剑。

只是一道轩辕剑真形的影子。

可那道影子一出现，所有人都看懂了。

它代表秩序，代表山河，代表人皇定下的规矩。

而那把破斧不一样。

它代表九黎，代表野，代表不跪、不服、寧可撞碎天地也不低头的狠劲。

剑影和破斧，在周澈头顶半米处撞上。

咚！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空气像被一只大手拍平了，一圈透明波纹扫向四面八方。

偽十二翼脸上的笑僵住了。

它身前的白金护盾先是裂成蛛网。

下一秒，碎得乾乾净净。

它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砸进远处山体。

跟在破斧后面的十几道圣裁光矛，被波纹一扫，直接散成光点。

冲得最快的四名十翼天使躲都来不及躲。

身体在半空炸开，金色血雾洒了一片。

地面上也不好受。

霍去病脚下的黑甲比蒙四肢一沉，膝盖直接砸进泥里。

雷战连人带刀被推了几百米，后背撞断两根钢樑才停下。

天上的第一道灭魔雷刚落到一半，也被这股余波打散。

雷云没有消失，还压在那里。

只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闷在天风谷上空。

整个战场，一下没了声音。

半空中，剑影和破斧绕著周澈缓缓转动。

一金一暗红，谁也不让谁。

两股力量互相顶著，把周澈所在的千米范围压成一片死域。

一名离得近的十翼天使不信邪，强撑著举起长枪，想靠近捡漏。

刚迈出一步。

嗡！

剑鸣和斧吼同时响起。

没人看清是谁动的手，只见一道残影闪过。

那名十翼天使当场没了，连骨头都没剩下一块。

这一下，没人再敢动。

敌我双方，全都停住了。

谁都看得出来，现在靠近周澈，等於找死。

而处在正中间的周澈，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黑紫魔焰被震散，眼里的黑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清醒了，可他寧愿自己还疯著。

疼。

不是皮肉疼，是整个人被两边同时拆开。

左半边身体，金色轩辕纹路爬上皮肤。

骨头一寸寸发响，像要把他重塑成某种规矩里的东西。

右半边身体，暗红九黎魔纹往血肉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