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中，白髮老者的身体开始消融。他拼命挣扎，但五色光芒如附骨之疽，一点点吞噬他的生机。

“不——我不甘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飞灰。

黑色蛟龙失去支撑，也轰然崩塌。

陈宇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宇悠悠醒来。

入眼是一片昏暗——不是小世界，也不是中岳庙，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躺在一张石床上，周围是粗糙的岩壁，头顶有淡淡的萤光。

“你醒了？”华天雄的声音响起。

陈宇转头，看到华天雄坐在旁边，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带著欣慰。

“这是哪儿？”

“嵩山腹地，一个山洞。”华天雄道，“你昏了三天三夜，我把你背进来的。”

三天三夜？

陈宇挣扎著坐起来，浑身酸痛，真元空空如也。他內视丹田，金丹还在，但暗淡无光，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復。

“那个白髮老者……”

“死了。”华天雄道，“你的五色光柱把他轰成了渣。陈宇，你那一招，太厉害了。”

陈宇苦笑。厉害是厉害，但代价也大。他的金丹几乎被抽乾，至少要修养半年才能恢復。

“五珠呢？”

“在你这儿。”华天雄指了指他怀里，“你昏过去还死死抱著，我掰都掰不开。”

陈宇低头一看，五颗灵珠静静地躺在怀中，光芒暗淡了许多，但还在。

他鬆了口气，將灵珠收入小世界。

“谢谢你，华殿主。”

华天雄摆摆手：“別谢我。是你自己拼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陈宇，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解散火神殿。”华天雄道，“经过这些事，我看清了。什么传承、什么宝物，都是虚的。能活著，能帮到该帮的人，才是真的。”

陈宇看著他，良久，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很好。”

华天雄笑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

“好。”

两人在山洞里休息了三天。陈宇每天服用培元丹，慢慢恢復真元。华天雄则出去打探消息，顺便找些吃的。

三天后，陈宇勉强能走动了。

“我要回北京了。”他对华天雄道。

“我送你。”

“不用。”陈宇摇头，“你忙你的。有缘再见。”

华天雄点点头，拍拍他肩膀：“保重。”

陈宇走出山洞，外面阳光明媚。

嵩山依旧巍峨，中岳庙的香火依旧旺盛。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在普通人眼中，只是一场地震。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下山。

一月三十一日，傍晚。

前门小院。

秦淮茹正在厨房做饭，忽然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手中的勺子又一次掉进锅里，顾不上烫，转身就跑。

院门口，陈宇站在那里，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嘴角带著笑。

“回来了。”他轻声道。

秦淮茹衝过去，紧紧抱住他，泪流满面。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陈宇轻轻拍著她的背，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寧。

不管经歷多少风雨，只要有人在等，一切就都值得。

厨房里，饭菜的香气飘出来。

丁秋楠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脸上带著温暖的笑容。

夕阳西下，小院里一片祥和。

而真正的平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