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日，傍晚。

前门小院的门被推开时，秦淮茹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手中的衣服缓缓飘落在地。

门口，陈宇站在那里，身上还带著云南山野的气息，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如星辰。

“陈宇……”秦淮茹轻声唤道，声音微微发颤。

陈宇张开双臂，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眼泪止不住地流。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她反覆说著，声音哽咽。

“回来了。”陈宇轻轻拍著她的背，“封印修復了，一切都结束了。”

两人就这样抱著，很久很久。

直到丁秋楠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秦姐，饭好了，陈哥今天回来吗？”

她端著菜走出来，看到院中的一幕，手中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陈哥！”她惊喜地跑过来，眼眶也红了，“你回来了！”

“回来了。”陈宇鬆开秦淮茹，笑著看向丁秋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才没有！”丁秋楠抹著眼泪笑，“我每天都吃很多，秦姐可以作证！”

秦淮茹擦著泪，拉著陈宇进屋：“快坐下，饿了吧？秋楠做了好多菜，就等你回来。”

堂屋里，桌上摆著七八个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鸡蛋、燉鸡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么多？”陈宇惊讶。

“秋楠说你可能今天回来，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秦淮茹笑道，“这丫头，比我还急。”

丁秋楠脸一红：“我……我就是想给陈哥接风。”

陈宇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燉得软烂，入口即化，味道极好。

“好吃。”他赞道，“秋楠，你这手艺快赶上张婶了。”

丁秋楠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笑意。

三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陈宇把修復封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那些凶险的部分。但秦淮茹和丁秋楠都能想像，那一定是一场艰难的旅程。

“那个白髮老者，真的死了？”丁秋楠问。

“死了。”陈宇点头，“死得乾乾净净。”

“那就好。”秦淮茹轻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了吧？”

陈宇沉默片刻，缓缓道：“应该不会了。但修行之路还长，谁知道將来会遇到什么。”

秦淮茹握紧他的手：“不管將来怎样，我们都在一起。”

“对。”丁秋楠也道，“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陈宇看著她们，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是啊，一家人。

吃完饭，三人坐在院子里聊天。春天的夜晚还有些凉，但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陈哥，”丁秋楠忽然问，“你以后还走吗？”

陈宇想了想：“短时间不走了。但可能偶尔要出去，比如去龙宫看看那条老龙，或者去玄冥殿交代一些事。”

“那我们跟你去。”秦淮茹道。

陈宇笑了：“好。等你们修为够了，就带你们一起去。”

“修为？”丁秋楠好奇，“我们也能修行吗？”

“能。”陈宇看著她，“你学医的天赋这么好，修行也不会差。等过段时间，我教你们入门。”

丁秋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夜深了，丁秋楠告辞回住处。陈宇送她到胡同口，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院。

院里，秦淮茹还坐在石榴树下，等著他。

陈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陈宇，”秦淮茹靠在他肩上，“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她顿了顿，“我怀孕了。”

陈宇一怔，隨即狂喜涌上心头：“真的？”

“真的。”秦淮茹脸微微红，“快两个月了。本来想等你回来再说的。”

陈宇紧紧抱住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要当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