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泽尔,你在说什么呢……”
在温梨因为极度恐惧而结结巴巴的时候,身后紧贴著的男人却跨步径直越过了她。
不紧不慢地弯下腰,拉开了行李箱。
露出了里面一个毛绒绒的小傢伙。
一只褐色的玩具狗。
它拥有一张可爱的脸,以及一双玻璃珠似的眼睛。
猩红的舌头微微耷拉著,透漏著一丝傻气。
男人优美修长的手指隨意在玩具脑袋上按了按,小狗立刻就开始摇头晃脑,四只爪子乱七八糟地晃动了起来。
“汪汪汪——”
它甚至还模仿著发出了狗叫的声音。
温梨目瞪口呆。
所以刚刚的那些恐怖动静,都是这只玩具狗弄出来的?
“瞧瞧,嚇得脸都白了。”
丹泽尔瞥了一眼温梨,忍不住低笑出了声,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道,
“送给梨梨的礼物被提前发现了,我都还没唉声嘆气呢,梨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呢?”
“啊,啊?”
温梨如梦初醒,顿时被自己刚刚的举动闹了个大红脸,小声道,
“抱歉,丹泽尔,我最近,实在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哦,怎么了,学校里有谁欺负你吗?”
丹泽尔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那双黑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让人毫不怀疑,如果温梨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就会立刻衝过去找那傢伙算帐。
即便温梨打心眼里认为温柔的丹泽尔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摆摆手:
“不是啦……”
唉,该怎么说呢?
温梨的內心很是苦恼。
如果说是怪物的话,丹泽尔肯定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吧。
犹豫了一秒,她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上前主动接过玩具狗,抱在了怀中: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真的没有人欺负你吗?”
丹泽尔的表情却並没有变得轻鬆起来,他不依不饶地看著温梨,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有的话,梨梨说出来也没关係。”
“我们梨梨那么可爱,有可恶的傢伙喜欢她也並不奇怪……”
“告诉我,我保证,我会帮你解决的。”
不知为何,这样的丹泽尔看起来让她有些害怕。
他的眼睛,好像比之前更深更黑了。
温梨抿著唇,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
“丹泽尔,真的没事。哦……我先把礼物放进房间吧。”
说完,她抱著玩具狗,飞快地跑开了。
直到上了二楼,透过楼梯拐角处的缝隙,温梨的眼角余光瞥见那个高大的身影依旧静静站在门口的行李箱旁边。
他什么话都没说,却让她脚底生寒。
关上门后,屋內温暖的灯光倾泻下来。
温梨轻轻鬆了口气,这才想起来好好打量一下这份“礼物”。
与她想像中的不同,玩具狗摸起来的触感並不是特別的毛绒绒,反倒是有些黏糊糊的。
这种触感很奇妙,类似那种被揉开了的橡皮泥。
软软的,黏黏的,但是又没有一丁点水渍。
它身上的毛毛也乱糟糟的,显得很是潦草。
拋开这些,玩具狗那两只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做得倒是蛮逼真的。
圆圆的,灰扑扑的,她甚至能看到里面那些细小的纹路和微微放大的深棕色瞳孔。
温梨揉了揉玩具狗的脑袋,心想,也许这是大城市里独特的审美和工艺?
不管怎样,她得表现出喜欢来。
毕竟丹泽尔出差还想著给她带礼物,她又怎么能拂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呢?
而且……
温梨將小狗轻轻放在了床头边,漂亮的眼睛里显现出几分稚气和欣喜。
严格来说,这是她自母亲去世后,第一次收到这样正儿八经的礼物。
即便这只小狗长得实在是有些丑了,她也发自內心地,真切地觉得很开心。
“我会喜欢你的,丑萌小狗。”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狗的鼻子,隨后,又悄悄弯腰在小狗脑袋上亲吻了一口。
玩具狗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乖乖地靠在枕头上,对她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
温梨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小狗的身体,隨后转身,关灯出了门。
潮水般的黑暗瞬间包裹了整个房间。
被静静盖著的玩具小狗眼睛里倒映出那扇紧紧关上的房门。
隨后,
“咕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