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阴沉著脸的老人,在看到胖乎乎的小傢伙挥舞著小手奶声奶气的叫他的时候,瞬间眉开眼笑。
“哈哈!”老人笑出声。
將小傢伙搂在怀里,乾瘦的手摸著小傢伙圆乎乎的小脑袋,眼中儘是慈祥。
荣瑾冉知道,两个人啊多半谈不妥,司扬的性格摆在那里。
他不是他们,会屈服於老爷子。
对別人可以,但对司扬绝对不行。
所以,心情多半不会好。
在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荣瑾冉就顺便把小傢伙带下来了。
她对司扬有几分了解,也了解老人。
所以,一瞬间压抑的气氛烟消云散。
“乖!”
“比你那个老子强多了。”老人不无感慨的说道!
司扬脸一黑,“强不强也是我儿子。”
老人冷哼一声,“我倒是巴不得他跟你断绝关係,好好的孩子摊上你这么个老子。”
“好了好了,你们有什么好吵的。”荣瑾冉听这话说的越来越远,为了避免两人吵起来,赶紧上前打圆场。
看了一眼司扬,又给老爷子赔著笑。
老的操蛋,小的也不遑多让,反倒是她,夹在中间最是为难。
毕竟这性格都在这摆著。
“哼,以后有你的苦头吃。”老人看著司扬冷哼一声。
“事情,不是以你的意志为主的。”老人看了一眼司扬。
“一个姓氏能决定什么?”老人看著想当然的司扬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一个姓氏能决定什么,至於你这么千里迢迢的跑回来?”司扬撇撇嘴。
“你!”老人看著司扬捂著胸口,脸色发白。
“太爷爷。”
“太爷爷。”小傢伙赶紧开口叫道!
老人冷哼一声,没理会司扬。
大抵是许久没见小傢伙了,被小傢伙的两声太爷爷勾住了魂。
老人晚上没有走,反倒是叶轻顏她们三个先回去了。
夜幕如水。
老人没有睡意,荣瑾冉看著这个倔强的老头子,一脸无奈。
小傢伙躺在床上,睡的香甜,是个淘气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荣瑾冉抿嘴笑了笑,“您啊!早点歇著吧!他心中有决断。”荣瑾冉轻声劝道!
“有决断,有什么决断?”
“他只是想当然而已,我是不想他为以后埋下隱患。”
“未来,孩子会恨他的,而且,这些女人难道就不会?”
“他以为一个姓氏能安抚的了所有人?”
“慕南岑的那个姓荣,別人不能,他把她们当什么?当妾室?”
“最主要的是,那些孩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失去了资格你知道吗?”
“不姓荣,如何执掌荣家?”
“未来难道就不会对他有想法?”
“况且,就一个小傢伙,终究是孤单了一些,也不稳妥啊!”
“人啊!年纪大了容易心软,不愿意见子孙辈爭夺家业,但是,若真成不了大器呢?”
“很多事,都要想,都要琢磨,什么事儿,都不会按照既定的轨跡发展,人活一辈子莫过於四个字,求稳,防变。”
“他啊!与这四个字压根就不沾边。”
“一意孤行,想什么就是什么,偏偏,还没人能反驳。”
“之前那点事儿,当真就亏待他了。”
“谈感情?这世界上有多少感情?很多感情都是后来培养的。”
“况且父子之间尚且真真假假,更遑论男女之间。”
“他就是天真。”
“一个寥如霜罢了,怎么就放不下,还生出这么多的是非。”
“我不看好寥如霜,毕竟她连家里跟男人之间的关係都协调不了。”
“我也更不看好他,感情用事,一个女人都放不下,放不下就罢了,却还低不下头。”
“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得不到!”老人冷哼。
荣瑾然闻言不由抿嘴一笑,“您啊!消消气,他毕竟不是被你带在身边长大的。”
“这事儿有坏处,也有好处,难说对错。”
“姓不姓荣终究还是要给您叫太爷爷不是。”
“孩子大了,当长辈的啊!更多的应该是理解,而不是束缚。”荣瑾冉轻声说道!
说出来就好了,就怕老人心里攒著一股子鬱气不肯说。
这人啊!上了年纪,若是再藏著心事,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老人一辈子见惯了风风雨雨,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事儿放在心上的人少之又少。
唯独对司扬,放不下,也管不了。
“哼!”老人冷哼一声。
“算了,由著他折腾吧!我还能再活几年。”看著窗外的夜幕,老人语气有些悲凉。
“能做的,我都为他做了。”
“能给他的,都留著他,真要败了,我也没有办法。”老人嘆息一声。
“您啊!可得活的,等再过几年,重孙多的你抱不过来。”
“你就不想看著他们长大?”荣瑾冉笑道!
老人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长大?长大了怕是想要看他们娶妻生子,又想看他们的孩子,人的欲望,哪有止境。”
“我又不是妖怪,能活的了那么久。”
“其实有时候想想,子孙啊!一辈子的债,一辈子的孽,唯有到死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方才能放下。”老人嘆息一声。
“行了,早点睡吧!”
“明早小傢伙醒了,多半找你。”荣瑾冉抿嘴一笑。
“孩子啊!慕强,谁厉害就喜欢跟著谁玩。”
“您这哄了一晚上的孩子,从上到下的,被您骂了个遍,这小傢伙不知道多崇拜你呢!”荣瑾冉抿嘴一笑。
“您是为了家族,为了一个世家的基础。”
“他跟您想法不同,他只希望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公平一些。”荣瑾冉笑了笑。
作为男人,当然选择前者。
但作为女人,自然喜欢后者。
说完之后,荣瑾冉笑了笑,转身离开。
楼下,三个女人还未睡,司扬已经睡下了。
看到荣瑾冉,“姑姑。”三个女人赶紧叫道!
“行了你们也去睡吧!没事儿的。”
“两个极端啊!一个感情用事,一个对这两个字无感,矛盾在所难免。”
“不过要说谁压著谁也可不能,就他们两个的性子,谁被压著不用別的,憋屈都得憋屈死。”荣瑾冉看著三个女人笑了笑。
其实她们三个也不错,什么都掺和,什么都不过问。
没什么能力,却也省心。
此刻还在等著,多半是中海那边等著消息呢!
“早点去睡吧!”荣瑾冉打了个哈欠,找了一个房间睡下了。
“我去跟轻顏说一声,你们自己决定。”李佳念抿嘴笑道!
说完回房间给叶轻顏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