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天道筑基,风火二劫破丹也需要几百年,当初的他可是用了整整五百年才突破金丹啊,
无数天才卡在这一步,到死都没能跨过去。
而许二牛轻描淡写一句,问题不大,他感觉这很像是前辈会说出的话。
“不愧是二牛师兄,当真厉害。”
“我天赋其实並不高。”
许二牛摇了摇头,面上带著回忆的神色。
“仙师以前都是让我拿木棍练的,连碰真正的剑都不允许,
直到不久前前,她才让我用剑,说我可以自称她的弟子了。”
韩渊张了张嘴,木棍?意思是以前许二牛跟人斗法都是用木棍是吗?
这么离谱的是吗?
什么时候允许用真剑才算承认弟子身份?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前辈的了解还远远不够,他此前只见识过前辈训练许二牛的那段时间。
七品丹药当水灌,金丹期实力全力劈砍一个筑基修士,打晕了餵药再打。
他以为那已经够疯了。
看来还是低估了前辈对於自己弟子的要求了。
“师弟,你若没有把握,可以去找前辈问问突破之法。”许二牛也看出来了韩渊的担忧说道。
“如此甚好。”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万兽林的小径,朝月青梧的洞府方向走去。
敲门进入洞府。
远远的,便看到洞府外的一棵枫树下,月青梧正躺在树荫里闭目养神。
微风拂过枝叶,细碎的光斑落在她身上。
她的呼吸平稳悠长,面容清冷中带著鬆弛与慵懒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修炼的跡象,就这么躺著安安静静的。
韩渊看了一眼许二牛低声道:
“前辈平时都这样?”
“仙师偶尔会休息,什么都不会管。”许二牛点头
韩渊觉得奇怪,他亲眼见证过前辈训练许二牛时的狠辣。
出手毫不留情,剑剑致命,打到人昏死过去,再用丹药续上继续打。
那副冷漠凌厉的模样,跟眼前这个躺在树下懒洋洋的女子,怎么都对不上號。
许二牛曾经跟他提过,说仙师对自己比对他更狠。
韩渊当时是相信的。
可现在看著月青梧如此悠閒的样子,实在想像不出来。
不过疑惑归疑惑,韩渊没有开口问,前辈的事情,不是他能置喙的。
两人走到枫树旁,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弟子韩渊。”
“弟子许二牛。”
“拜见仙师。”
月青梧睁开眼,风吹动她的髮丝,拂在面颊上,她伸手拨开,打了个哈欠。
“你们有事?”
声音清清淡淡带著些许慵懒愜意。
韩渊他下意识想到了那日,前辈在监牢中,说出以魔血染青天时的气魄。
也想到了前辈身后,九具化神傀儡带来的恐怖压迫感。
而现在的前辈,看起来只是一个在午后小憩的年轻女修,跟这上清剑宗宗门里的那些炼气修士一般无二。
“前辈,弟子有一事相求。”
月青梧坐起身来靠在枫树上。
“什么事情,你说。”
“弟子散道之后修为尽失,如今已是垂暮之年,寿元所剩不过数十年,即便顺利突破筑基,也最多续命十余年,
弟子想请教前辈,可有加速突破的法门?”
月青梧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韩渊苍老的面容和灰白的头髮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