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著纹身笔的手不受控制抖了一下。
很好,小疯狗不仅疯,还会添油加醋泡绿茶了。
门口。
周肆的拳头缓缓放下,他扯了扯嘴角,脸上肌肉僵硬的狠狠抽搐了一下,额角青筋狂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信吗?”
身后。
陆燃默默关掉了嗡嗡作响的电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看著床上色彩斑斕的江雾和床边气定神閒的黎若。
半晌,憋出一句:
“……我很想选择相信。”
“但我的眼睛……好像强姦了脑子,这一切,信不了一点。”
裴清让已经重新扶稳了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冰冷扫过江雾身上的每一处痕跡,最后定格在黎若脸上。
他推了推眼镜,冷静的分析:
“根据痕跡学初步分析,牙印深度、角度和分布,符合近距离啃咬特徵,施力者身高应与黎若同学相仿。”
“口红印边缘模糊,存在多次叠加和擦拭痕跡,表明並非一次性完成,带有明显的嬉戏或標记性质。”
“至於捆绑方式……颇具专业美感,但实用性存疑,更倾向於……仪式感或审美需求?”
翻译成人话:
这怎么看都不像强迫,倒像是俩人玩嗨了。
郭译凌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著黎若身上那件明显属於男性的宽大衬衫,又看看江雾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跡,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著,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质问:
“黎、黎若!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校规……风纪……廉耻……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必须开除!立刻!马上!!”
他气得快厥过去了。
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江雾身上那些鲜艷的印记瞟。
心里那股邪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阴暗的嫉妒,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陆行舟则是死死盯著黎若,桃花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玩味和风流,只剩下被愚弄后的暴怒和快要將他吞噬的黑暗情绪。
他慢条斯理地將解了一半的袖扣重新扣好,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乱的衣领,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黎若和江雾之间来回逡巡,嘴角似笑非笑勾起一抹冷意渗人的弧度。
说话的语气听著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聊天?”
他一步步走进房间,无视了床上还在努力表演茶艺的江雾。
径直走到黎若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危险的磁性:
“黎若小朋友,玩得挺花啊。”
“难怪……看不上我送的別墅,还利用我的钱给別的男生买球鞋。”
“把我租给你的公寓当作与小奶狗的秘密基地,今晚放我鸽子就为了和他私会?嗯?”
他这话意有所指,瞬间点燃了旁边周肆刚压下去的火。
“陆行舟你他妈什么意思?!”周肆猛地转头瞪向陆行舟。
陆行舟没理他,只是盯著黎若,等著她的回答。
其他几人的目光也齐刷刷聚焦过来。
他们来找她,除了被那封匿名邮激怒。
更重要的,是要她一个解释,一个交代。
她到底跟江雾什么关係?
这些痕跡怎么回事?
五个疯批的目光再次看向床上那个被绑的结结实实、满身標记,眼神却亮晶晶像在参加颁奖典礼的江雾……
这他妈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私会”该有的样子啊!
倒像是……变態play现场!
而且还是黎若主导的那种!
这个认知,让五个疯批心里那点被愚弄的愤怒,渐渐转变成快要溢出来的浓浓酸意和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江雾这个疯子能被黎若这样对待?!
那些牙印!
那些口红印!
那种被完全掌控、肆无忌惮標记的感觉!
他们也……想要!!
面对五道灼人视线,黎若全装没看见,缓缓站起身。
她將那根银针小心放回旁边一个小皮套里,动作不紧不慢。
就好像眼前不是五个隨时可能暴走的疯批,而是五个不懂事闯进来打扰她雅兴的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