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转向下一个目標:
陆燃。
陆燃此刻肩膀上正扛著一个电锯,眼神玩味地看著这间密室的一切。
似乎觉得这场面比用电锯破门还有趣。
“陆、陆学长,你能不能暂时把那个电锯放一放?”
黎若意有所指瞥了一眼床上色彩斑斕的江雾:
“毕竟那位小画家胆子小,要是被你嚇哭了呢?他哭起来挺吵的。”
江雾:“!!!”
姐姐提到我了!
还说我哭!
虽然被扎哭很丟脸但是姐姐在cue我!
他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带著点委屈的呜咽,努力眨巴著泪汪汪的琥珀色眼睛,看向陆燃:
“听到没有,姐姐说你嚇到我了。”
陆燃:“……”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江雾那拙劣的演技弄得一噎,手里的电锯哐当一声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妈的,这俩戏精!
“少废话,”
陆燃磨了磨后槽牙,但语气里的杀气散了些:
“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怎么,热闹不让看?”
“让看,当然让看。”
黎若笑眯眯地点头,从本子上又撕下一张纸,刷刷写下几笔。
然后踮起脚尖,伸长手臂。
陆燃比她高不少,还高冷的站在离她有点远的位置,她够不著胸口。
她歪头想了想,然后很自然的將那张便签,啪地一下贴在了陆燃结实的臂膀上。
这一拍,正好是肌肉賁张线条流畅的肱二头肌上。
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麻酥酥像放电的感觉。
陆燃浑身跟导电似的僵了一下。
半晌才低头,看著手臂上那张粉嫩嫩的纸条,表情有点裂开。
纸条上除了预约二號,还有一行清晰的小字:
时间:明天下午放学后。
地点:学院赛车场。
项目:带我兜一圈,不许超速,不许嚇唬我,我晕车。
三个问题,兜风时回答。
陆燃:“……”
带她兜风?
赛车场?
不许超速?
这他妈是什么奇葩预约?!
他是来找茬的,不是来当司……但!“带我兜一圈”?
想像一下,这野性难驯的小豹子,要是穿成像现在这样白衬衫光著脚丫子像个漂亮小玩偶,坐在他心爱的机车后座,手臂说不定还会因为害怕而紧紧搂住他的腰……
陆燃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冷哼一声,没说话。
但也没把纸条撕下来。
算是默认了。
只是目光扫过床上那个碍眼的江雾时,又冷了几分。
便宜这疯子了。
能让黎若这么费心对付。
“???”
看到陆燃身上贴住的那张纸条,几个疯批愣住了。
他不是重度厌女吗?
是个女人都在他眼睛里活不过一秒。
怎么……心甘情愿接受了?!
周肆最先怒了:“陆燃凭什么也有三次机会!?你们到底对我的早餐做了什么??!”
这话问的……
陆燃假装没听见,置身事外的掏了掏耳朵。
黎若漂亮的眼睛染上一层笑意:“周学长確定要问我……凭什么?”
周肆面色铁青,眼里怒火燃烧:“当然!”
黎若伸手就要撕他胸口的便签:
“那明天中午的会面,周学长可就只剩下两次提问机会了哦。”
眼看著黎若就要撕下胸口上的便签。
闻言周肆慌了,赶紧一巴掌紧紧按住胸口的便签,轻咳一声,强装镇定:
“我……我是说,当、当然现在不想问!”
一肚子火突然被这句软绵绵的话堵回去大半,不上不下,憋得难受。
黎若憋笑,慢条斯理收回那只纤纤玉手。
周肆看到她收回那只手,脸上紧绷的表情才有所放鬆,偷偷的轻吁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上这小东西的当了。
接下来要稳住。
一定要稳住。
不能浪费明天中午的机会。
不能对她任何一句话產生过激行为。
其他疯批:“……”
这一幕被他们默默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一阵余悸。
好险。
差点就跟周肆一样衝动了。
还好枪到出头鸟。
有这个暴躁校霸走在前面替他们踩雷,接下来应该不会轻易落入这小女生的陷阱。
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精明了吗?
把他们几个大男人耍的团团转?!
好气。
但又不能表现出生气,只能憋著。
陆燃:“……”
有点……开心。
不知道单独跟一个女生相处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能和兄弟们在一起一样刺激吗?
不是……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意思是说,终於可以有机会单独和这丫头片子谈谈了,让她別再有事没事缠著他好兄弟了。
单相思,没结果。
接下来轮到郭译凌。
这位学生会会长的脸色依旧黑如锅底,但眼神死死黏在黎若光裸小腿上的郭译凌。
“郭会长,”
黎若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一点,但那双大眼睛里依旧亮晶晶的:
“我知道你最在乎校规和风纪,你肯定是来执行公务,调查匿名举报和有伤风化事件的,对吧?”
郭译凌被点名,猛地收回视线,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隨即又被强装的严肃覆盖:
“没错!黎若,你现在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圣利亚学院学生行为规范第三章第九条、第十二条以及……”
“停停停——”
黎若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小脸皱成一团,一副別念经了我头疼的样子:
“郭会长,校规我熟。”
“这样吧,后天一早,学生会办公室,我亲自去跟你匯报思想,写检查,深刻反省我的不当行为,行不行?”
“我保证,到时候我会仔仔细细一五一十向你匯报今晚的全部情况。”
郭译凌眼神扫过江雾身上的痕跡,又扫过她的小腿,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正式的匯报?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学生会办公室?
这安排简直戳中了郭译凌这个控制狂兼规则守护者的点。
他脸色稍霽,虽然依旧严肃,但总算点了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