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所长,您先別急著打包。”林笙站在病床边,语气平稳地打断了老头子的狂热,“西北卫勤基地是军事重地,您大批量的军工设备和特种材料往那边运,没有名目,保卫科那关就过不去。更何况,他们两个才七岁,接收这些东西,不合规矩。”
宋老所长猛地一拍脑门,连声称是。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停住脚步,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病床床头柜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他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肖老爷子,询问能否借用。老爷子笑眯眯地抬手示意他隨便打。
宋老所长一步跨过去,抓起话筒熟练地拨出一串內部號码。电话刚接通,他面对二娃时那副求知若渴的笑脸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军工大拿的强硬做派。
“我是宋建国!给我接军工委老刘!別废话,我有十万火急的事!”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宋老所长对著话筒的大嗓门在迴荡。
“老刘!我不管你们今年还有没有编制,立刻给我批两个特殊名额下来!对,掛在我们兵器研究所名下!”
“什么级別不够?我拿我这个总工程师的脑袋担保够不够!这两个人刚把咱们卡了半年的新型步枪供弹死局给破了!”
“政审?政审绝对没问题!那是肖家的人,西北战神肖墨林的亲儿子!”
“年龄……”宋老所长顿了一下,瞥了蹲在地上的二娃一眼,硬著头皮对著话筒吼道,“年龄七岁怎么了!甘罗十二岁还能当宰相!我告诉你老刘,今天这两个名额你要是卡著不批,所里那个新型步枪的项目我立刻停工,你们军工委自己找人画图纸去!”
一番连轰带炸的交涉后,宋老所长重重掛断电话。
他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著,脸上却掛著胜利的笑容,宣布军工委那边走特批流程,下午证件就能送过来。
站在一旁的赵研究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跟了所长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老头子为了抢人这么不讲理过。
大娃肖安邦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两个野生山核桃。听到这话,他隨手一握,“咔嚓”一声,坚硬无比的核桃壳直接化为齏粉。
他挑出两块完好无损的核桃仁,走过去递给宋老所长,咧嘴一笑:“老爷爷,吃核桃,补脑。以后我弟弟要的铁疙瘩,您可別拿次品糊弄。”
宋老所长看著大娃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再看看那一堆粉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接过核桃仁连声答应。
中午刚过,一辆掛著军工委牌照的吉普车停在特护大楼门前。
一名干事脚步匆匆跑进病房,將两本烫金的红色证件郑重地交到了宋老所长手里。
宋老所长拿著证件,走到二娃和四娃面前,语气严肃地將证件递了过去。
他宣布,这是国家军工兵器研究所经特別审批,为他们破格颁发的特级旁听研究员身份证件,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所里的编外核心人员了。
二娃接过证件翻开看了看,上面有他的照片,钢印打得清清楚楚。他开口询问这证的用处。
老所长拍著胸口保证,有了这个证,他们就可以合法接收研究所寄来的任何实验材料和技术文献,材料、零件、废旧实验器材要什么寄什么,运费研究所出。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二娃毫不客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拿起铅笔就开始写。
他一口气报出需要两公斤高纯度单晶硅、三个报废的雷达显像管、一套精度达到零点零一毫米的特种轴承等物资。
赵研究员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这简直是在挖研究所的肉,高纯度单晶硅所里一年的配额也就五公斤。
宋老所长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吩咐老赵全都记下来,回所里立刻调拨。
一直靠在门框边没说话的四娃肖破敌,此时停下了手里把玩的铁片。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著宋老所长,问了一句有没有废弃的合金弹壳。
老所长愣了一下,表示所里刚报废了一批测试用的高强度合金弹壳,並询问用途。
四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眸看向林笙。见母亲微微頷首,他才收回目光,对著老所长吐出三个字,做增压阀。
老所长眉头一皱,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各种机械结构,疑惑为什么不用普通钢管。
四娃语气平淡地解释,普通钢管承受不住西北冬天的极限温差,容易爆裂,合金弹壳的延展性和抗压性正好,並要求大口径的。
宋老所长深吸一口气,用军用合金弹壳去做增压阀简直是暴殄天物。但这小子连材料的物理特性都算得这么死,他根本反驳不了。
老所长默默掏出记事本,拔出钢笔在上面写下合金弹壳、大批量、加急。
写完后,老所长合上本子,看著这两个七岁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有预感,西北军区那个偏僻的卫勤基地,迟早会被这几个狼崽子折腾成一个连国家级研究所都要仰望的怪物兵工厂。
林笙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资源获取的瓶颈彻底解决了,以后孩子们在西北製造装备,不仅有了国家级的后勤保障,还有了合法身份,谁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