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这是真正的神器!”
小赵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有了这台测绘仪,兵工厂加工飞弹零件的公差就能彻底锁死!文渊,你给国家立了天大的功劳!”
二娃肖定国把千分尺收进工具箱,顺手扯过一块防尘布盖在测绘仪上。
“小赵叔,別喊了。”
二娃把那摞写满微积分公式的草纸捲成一筒,用牛皮筋扎紧,一把塞进小赵怀里。
“带上这个,还有我写的那份西德轴承翻新数据报告,连夜回京。”
“告诉宋老,测绘仪我们拼好了,靶材我们收了。让他把答应给四弟的特种钨钢刀头赶紧批下来。”
小赵抱著那捲草纸,连连点头。
三天两夜的车程,小赵坐在绿皮火车的硬座上,一步没敢离开座位。
只要有人靠近,他的手就会下意识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到达京城后,小赵连脸都没洗,直接衝进兵器工业总局的大门。
总局一號机密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穿军装与中山装的白髮老者。
“砰!”
宋老將那台重新组装的苏联高精光学测绘仪重重砸在桌面上。
“看清楚了!”
宋老指著测绘仪外壳上鋥亮的黄铜旋钮,声音洪亮。
“一九五八年苏联人烧了核心图纸留下的那堆废铁,西北军区那几个孩子,用了一个晚上,拼起来了!”
“误差零点零一毫米!比苏联原厂出的还要精准!”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宋老又把那捲草纸和二娃写的材料分析报告甩在桌子中央。
“这是肖家老七手推的机械结构图!这是肖家老二查出来的西德克虏伯翻新轴承数据!”
宋老双手撑著桌面,环视四周。
“我要调拨总局仓库里那台高频感应炉给西北少年科学院,谁还有意见?”
坐在宋老对面的一名老者慢慢拿起桌上的草纸。
老者名叫刘国栋,国內机械加工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享受国家特殊津贴。
他翻开草纸,扫了两眼上面的俄文字母和微积分公式,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老宋,你糊涂了。”
刘国栋把草纸扔回桌上,语气严厉。
“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连字都认不全,能推导喀秋莎火控光学误差补偿算法?能算出黄铜外壳的热胀冷缩形变率?”
宋老直起腰板:“事实摆在眼前,测绘仪就在这放著。”
“测绘仪拼好了,我承认。但绝不可能是几个毛孩子乾的。”
刘国栋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我看,是西北军区藏了高人。许司令为了多要科研经费,故意弄出这么个噱头。”
“把国家级战略资源,高纯度硅晶片、釔铁石榴石靶材,全砸在几个娃娃身上,简直是胡闹!”
刘国栋拿起草纸,指著上面的一行数据。
“老宋,你看看这行。利用碳化硅水磨石手工切削透镜边缘,消除球面像差?这不是扯淡吗!”
“手工打磨能控制在零点零一五毫米的公差?西德的数控磨床都做不到!你这是拿一本武侠小说来骗总局的经费!”
刘国栋身边,一个穿著笔挺列寧装的年轻技术员跟著附和出声。
年轻人叫徐斌,是京城某部委高干子弟,分在刘国栋手下镀金。
“刘老说得对。”
“我们研究院攻关相控阵雷达移相器整整一年,连个外壳的体积都降不下来。宋老您说那几个孩子能手工车出微米级模具,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靠手工?当是农村铁匠打锄头呢?”
徐斌拿起那份草纸,指著上面的字跡,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再看这字。刚劲有力,根本不像是几个小屁孩能写出来的。”
“十有八九是西北军区找了哪个被下放的老研究员代笔,故意包装出神童,好向上面邀功。”
宋老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徐斌!你放屁!小赵亲眼看著他们拼起来的!”
“老宋,你不用护短。”
刘国栋打断宋老的怒火,“既然你把这几个孩子吹上了天,那我就亲自去西北走一趟。眼见为实。”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背后代笔。”
“要是让我查出西北军区弄虚作假,套取国家军工资源……”
刘国栋声音拔高。
“我直接向军委首长匯报,撤了那个什么少年科学院的牌子!把相关责任人送上军事法庭!”
……
两天后。
西北军区,军用机场。
狂风卷著沙尘吹过平整的跑道。
一架运-8运输机滑行降落,螺旋桨捲起漫天黄沙。
许司令员披著军大衣,站在吉普车旁。
肖墨林穿著作训服,背著那把85式狙击步枪,像一桿標枪般立在许司令右侧。
机舱门打开。
刘国栋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踩著舷梯走下来。
徐斌等五六个年轻技术员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