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拖鞋脱离脚底的瞬间,原本彻底晕厥、毫无动静的张静,眉头猛地狠狠一抽搐,整张脸骤然扭曲了一下,哪怕陷入昏迷,也抑制不住极致的疼痛反射,可见伤势疼得有多钻心。
在场眾人瞬间屏住呼吸,顺著视线看向她的脚底,无一例外,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惊骇到了极致!
谁也没有想到,看著只是双腿带伤的张静,双脚伤势竟然惨烈到这般地步。
那双本该白皙精致、匀称好看的脚,此刻早已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整个脚底板血肉模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磨损创面,无数血渍混著泥水粘连在肌肤上。
一夜深山碎石、荆棘土路的徒步奔波,让她脚底磨出了大大小小的血泡,而此刻所有血泡尽数全部破裂,表层皮肉磨烂、翻卷开来,湿漉漉的创面混著血水,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最让人揪心的是她的左脚大拇指,原本平整完好的指甲盖竟然硬生生微微翘起,甲床外露,鲜红的血液正顺著缝隙缓缓往外渗出,每一分血跡,都是极致的疼痛与煎熬。
一夜风雨,一夜狂奔,她就是踩著这样一双磨烂出血、指甲外翻的脚,在深山乱石荒地里来回搜救,硬生生撑了整整一夜。
一旁的李大彪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思议,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碎,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席捲全身,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敢想像,这个女人昨夜到底经歷了什么?
一旁的白凤玖看著张静腿上和脚上的伤,眼神也愈发柔和,心底的芥蒂也逐渐消散,只剩满心的无奈与感慨。
隨后医生快速做了一遍全面检查,轻轻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埋怨开口:“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半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这位姑娘是严重的劳累过度、体力彻底透支,再加上雨夜淋雨受寒、身上多处外伤浸水感染,心力交瘁叠加伤病炎症,这才直接晕厥昏迷。还她来及时,再拖下去很容易引发高烧肺炎、伤口重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我现在立刻处理伤口、上药输液,你们好好看著病人!”
听著医生的诊断,白凤玖轻轻嘆了口气,走到病房侧边,神色复杂,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转头看向李大彪,拉著他走到了一旁,眼神极为认真的看著李大彪,这才轻声缓缓开口:“大彪,爹和娘去安顿村里的人,安顿好了就会过来找咱们呢,但是刚才咱爹给我说了个事.......”
“昨晚你刚从村里离开没多久,张姐就接到了你出事的电话,当时的她极为慌乱,然后就给她家里的长辈打电话求助,隨后问了村名怎么去三拐弯,然后不等村民们集结,就自己一人不顾深夜暴雨、山路凶险,一个人冒著大雨就跑去了你出事的地方。”
“后来咱爹带著民兵赶去三拐弯路段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一个人蹲在雨地里崩溃痛哭,无助又绝望。没多久大批军车赶到,她死活不肯回去休息,非要带著队伍一起进山搜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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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整夜,风里雨里满山奔波,没合过一眼,没喝过一滴水、没吃过一口饭,硬生生熬到现在。估计也是看到你没什么大事,这才彻底撑不住倒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和张姐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我也不想多问。但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若南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做不到冷眼相对、苛责怪罪。”
“咱们家有些事我其实都知道,只是我不想提,说心里话,大彪,你是我男人,也是我的当家的,跟你生活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甚至比我以前活的这些年都幸福。所以有些事,我不想管,也懒得管。就像有些事我就算看到了,也会装作没看到,比如秋月姐、春花姐,比如你的哪些奇奇怪怪的事,我心里都清楚,但是我都不想深究,因为我知道,你是我男人,是我以后下半辈子的依靠。但是大彪,我只求你一件事,不管以后如何,你永远不要离开我,行吗?”
李大彪听完这话,整个人脑瓜子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春花、秋月?奇奇怪怪的事?
自家媳妇竟然连这俩人的事都知道了?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事是什么?难道是空间???系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春花姐他们的事,就连自己,都是靠著系统提示,才知道著两位姐姐对自己干了什么事,她咋知道的?
再说了,媳妇平日里待人和善、温柔通透,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跟二人更是相处的极好,怎么可能知道了这事,还能如此相处?
这也太扯淡了吧?
至於说系统的事,那就更不可能了,这玩意除了自己谁都看不见啊?
白凤玖仿佛看穿了他心底的震惊与疑惑,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埋怨,轻声道:“你还敢跟我装糊涂?我又不傻。春花姐、秋月姐看你的眼神,温柔又藏著爱意,那根本不是普通姐姐看弟弟的眼神。我从小在村里长大,最擅长看人眼色、懂人心世故,这点细微的门道,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別告诉我,你自己从头到尾都一无所知啊。”
李大彪瞬间语塞,张口结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刚想开口解释,就看到一旁死死盯著她俩,一副吃瓜表情的白若南。
他气的差点没翻个白眼,压下心底所有纷乱思绪,也顾不上其他,大步上前,伸手一把將白凤玖紧紧拥入怀中,语气真诚又篤定,字字鏗鏘:“媳妇,你別多想,也別不安。你只需要牢牢记住一件事,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你白凤玖,都是我李大彪明媒正娶的正经媳妇,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无人能替代,永远不会变。”
突如其来的紧密拥抱,让白凤玖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发烫,浑身僵硬,下意识想要轻轻挣扎推开。
她眼神慌乱,飞快扫视四周,生怕被人撞见。
好在医生此刻正专注低头处理张静的伤口、清理创面,全程无暇顾及旁人。
唯有一旁的白若南,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惊涛骇浪,嘴巴张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二人:臥槽?听著意思,这个小色狼不仅跟姐姐、自己和那个姓张的有纠缠,甚至还有一个叫秋花和春月的也有关係?这...这...男人这么搞,不怕吃花生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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