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瞬间,李大彪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哪里透著不对劲。
他下意识循著走廊方向抬头望去,目光扫过三四米外的立柱侧面,瞳孔骤然一缩!
那根遮挡视线的立柱后头,不知何时静静站著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李大彪瞬间憋得浑身难受,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好傢伙!
这白若南是真的虎,纯纯虎妞一个!
明明知道他爹就在旁边听著,她还故意拱火激对方骂自家爹亲,这操作真是绝了,妥妥的人才啊!
察觉到李大彪憋笑的目光,白若南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吐槽:你还好意思笑?要不是刚才这肥婆欺负你,我犯得著费这么大劲嘛我?真是个坏人!
下一秒,白若南直接转头看向立柱方向,瞬间戏精附体,脸上的冷怒尽数褪去,转眼掛满层层叠叠的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糯又带著哽咽,喃喃开口:“爸妈,你们都听见了吧?这个阿姨当眾欺负我,还大放厥词,说就算你们站在这儿,也要当面指著你们的鼻子骂,还要辱我们全家、骂我们祖宗十八代……”
眾人闻言,下意识齐刷刷顺著白若南眺望的方向转头看去,目光尽数落在走廊立柱边上。
立柱阴影下,一男一女静静佇立,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好似自带气场一般。瞬间压得整条走廊的喧闹气息尽数消散。
宋父目光扫过去,起初只是微微一愣,可当他定睛看清两人面容、认出对方身份的剎那,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整张脸惨白如纸,双腿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站在前方的中年女子眉眼温婉、气质温婉知性,一看便是大家闺秀、出身不凡。
只是此刻,她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早已死死锁定在病房门口的白凤玖身上,眸底翻涌著无尽的思念与酸涩,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隱忍多年的情绪瞬间崩不住了。
她再也顾不上矜持,快步衝上前,一把將僵立原地的白凤玖紧紧拥入怀中,哽咽的哭声压抑不住地响起:“我的乖女……我的苦命闺女!妈终於找到你了,呜呜呜……这么多年,你让妈好想、好疼啊……”
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滚烫的泪水、温柔又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白凤玖。
她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温热的泪水浸透肩头,耳边是极致温柔又满是心疼的哽咽声,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席捲全身。
这一刻,白凤玖心底无比清晰地冒出一个念头,这是她的亲生母亲,是找了她二十多年、念了她二十多年的亲妈。
从养父养母虽然待她不错,甚至都没有隱瞒她是捡来的这个事实,但这也导致她心底深处一直思念著自己的父母,就在这一刻,被母亲抱著她感觉,那心中的空缺被彻底填满。
多年的委屈、懵懂、大伯家的欺辱,村子里的閒言碎语和心酸瞬间涌上心头,白凤玖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通红,反手用力抱住眼前的女人,压抑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低声哽咽落泪。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在喧闹的病房门口哭得温柔又心碎,多年分离的苦楚、久別重逢的欢喜尽数融在泪水与拥抱里,场面格外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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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白局静静佇立,看著相拥落泪的妻女,眼底也泛起一层湿润,常年身居高位的冷静沉稳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愧疚与心疼,默默守护在侧,不曾打扰这份难得的母女温情。
另一边,宋母见状还没看清局势,脑子依旧发热,张嘴就想继续怒骂白若南,刚要吐出污言秽语,身侧的宋父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勒住她。
宋父双眼布满极致的恐惧,浑身冷汗直冒,死死拽住躁动的宋母,拼命摇头示意她闭嘴,半点不敢让她再发出一点声音,此刻的他早已嚇得肝胆俱裂。
短暂的慌乱过后,宋父强行压下双腿的发软,连忙挣脱恐惧,快步上前,弯腰低头,姿態卑微到了极致,满脸惶恐地躬身道歉:“白、白局!对不起!这都是误会,我媳妇刚才有眼无珠、口无遮拦!今天这事是我们教子无方,冒犯了,实在是冒犯了,那个什么,我是张老孙女,张静的公公,今天过来探望静静,这都是误会...........”
他弯腰九十度,脊背僵硬,冷汗顺著额头不停滑落,全程不敢抬头直视白局一眼,心底只剩无尽的后悔。
眼前的白局本就在四九城身居高位,更可怕的是白家的哪位定海神针,那可是,四九城顶尖的大人物,他媳妇竟然当眾辱骂其家人、詆毁其祖辈,简直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白局神色淡漠,目光淡淡扫过诚惶诚恐、卑微求饶的宋家夫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连正眼都懒得施捨一下,全然將两人当作跳樑小丑。
他径直越过二人,迈步走进病房,恭敬地看向端坐一旁的张老,语气沉稳有度,不卑不亢:“张老,今日之事,也算沾您几分亲家情面。不知这件事,是您亲自处置,还是交由我来处理?若是您念及情面,便由您做主即可。”
张老端坐椅上,面色清冷无波,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决绝,不带半分情面:“亲家?从今往后,马上就不是了。景琦啊,你不必顾及我的脸面,也无需有任何顾虑,今日之事,咱们各办各的就好.....”
宋父一听张老这话,瞬间彻底急了,也顾不上对白局的惶恐,连忙快步上前,满脸焦灼地辩解:“张老!今天这事都是误会,纯粹是天大的误会啊!咱们两家是正经亲家,往后还要常来常往、好好相处,您可不能说这种话!”
张老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慌乱急切的模样,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冰冷又决绝:“我刚才说得很清楚,马上就不是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宣判死刑。
宋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整张脸惨白如纸,身躯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满心的侥倖彻底破碎。
一旁的宋母此刻也终於彻底反应过来,意识到事情闹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嚇得慌忙衝到张老面前,低著头弓著腰,想要开口连连道歉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