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嚇得惊慌失措,一些四处奔逃,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有的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然后直接化为乌有。
是的化为乌有。
因为火炮基地的弹药不是一般多,这爆炸起来,简直是太恐怖了。
所以周正安虽然隔著四五公里,就远距离开炮,都还是被震的头晕脑胀。
他死死抓住坦克的操纵杆,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趴在瞭望口,望著远处的火光,瞳孔猛地缩紧。
这还只是开始。
当更多炮弹在短时间接连爆炸后,整个火炮营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又猛地炸开。
先是冲天的火光撕破夜幕,紧接著是震彻天地的轰鸣,连地面都在持续抽搐。
那片藏在山坳里的营地,基本被炸出一个超级大坑,泥土、钢铁碎片和人体残肢混合著冲天而起,漫天飞舞。然后许多化为虚无。
所有在这里的鹰酱部队,无论是操纵火炮的炮兵,还是负责警戒的精锐,全都被吞噬在爆炸之中,基本全部化为乌有。
同时,巨大的火光將半边夜空染成血红色,一朵隱约的蘑菇云在火光中缓缓升起,在黑暗中即便看不清楚轮廓,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也让人心臟狂跳。
周正安深深吸了一口带著硝烟味的空气,不再犹豫,开著坦克,调转车头往回走。
履带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嘴角扯出一抹疲惫却坚毅的笑容。
半个多小时后,他回到放电台的山坡,熟练地將坦克开到公路下,又走了上千米,才来到坑道,然后顺著坑道口爬了进去。
他將电台重新背好,又仔细用树枝和泥土將坦克隱蔽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坑壁上,准备发电报。
却说隔著二三十公里,鹰酱不少营地都听到了这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正在帐篷里抽菸的多人猛地站起,不少人是被惊醒的。
“见鬼了!这是什么声音?”士兵们慌乱地从帐篷里衝出来,惊恐地望著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各个营地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在军官的嘶吼下紧急集合。其后杰克少校命令,派遣坦克过去看看。
很快,装甲车和坦克引擎轰鸣著启动,朝著火炮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也是周正安要从坦克里下来藏好的原因,他早料到对方会火速增援,不想半路撞上遇上,陷入缠斗。
鹰酱火炮营地的巨大爆炸,就连在各个阵地上的志愿军也听到了。
五號高地一號阵地的战士们从战壕里探出头,望著远处的红光,满脸疑惑。
“连长,你听这声!”一个年轻战士问道。
连长眯起眼睛,眉头紧锁:“不知道鹰酱那边搞什么鬼,但听著像是好事。”
更远处的增援部队也听到了,正准备突袭的他们,暂时停下脚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带著一丝兴奋的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周正安刚准备打开报话机发电报,却发现按下开关后,电台只发出一阵滋滋的杂音,无论怎么调试都没有反应。
他皱起眉头,心里暗骂一声,这报话机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
他不知道,其实是因为刚才的爆炸太厉害的,导致没法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