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在咱们山里叫松菌,但在欧洲那些洋鬼……哦不,是在哪些外国友人那儿,这玩意儿有个响噹噹的名號——”
姜棉故意拉长了调子,视线轻飘飘地在几个大老爷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年纪最大的老专家身上。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吐出几个字。
“餐桌上的钻石。”
棚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竖著耳朵。
姜棉却不急著解释,而是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了指头顶,又往下比划了一下。
“我听一位归国的老中医提过一嘴,这东西吸了松木精华,至阳至纯。”
“只要炮製得法,不仅味道鲜美,最关键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后,这才缓缓开口,“补,大补!”
“特別是对男人,那效果……听说比虎骨酒还霸道。”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赵建国猛地咳嗽起来,差点没被呛死。
几个平日里严肃古板的农科所老专家,此时老脸涨得通红,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姜棉。
尤其是那个带厚底眼镜的专家,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这年头风气保守,哪听过这种生猛的话题?
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可偏偏……
几个老专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那眼神再看向地上的菌子时,哪里还是看蘑菇?
简直像是在看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仙丹。
毕竟老专家也才60多岁,正是年轻力不壮的年纪。
这年头,创匯是政治任务,但这“男人的面子”可是刚需中的刚需啊!
见火候差不多了,姜棉收起那副玩笑神色。
她小手一挥,语气转瞬变得正经无比,仿佛刚才开火车的不是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赵县长,咱们要是只卖鲜货的话,那就是暴殄天物。”
“出口路途远,损耗大,到了港口还要被二道贩子压价,那是拿金饭碗要饭吃。”
“咱们要做深加工,做品牌溢价!”
“品牌溢价?”赵建国眼睛一亮,这个词在83年可是个稀罕词。
“不错!”姜棉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步,整合周边村子资的源,扩大种植规模。”
“第二步,引进罐头生產线,做油浸菌菇,保质期长,风味也更足。”
“第三步,註册商標,就叫『oriental truffle』——东方松露!”
“咱们不卖土特產,咱们卖的是『来自神秘东方的宫廷养生秘方』!”
姜棉再一次把忽悠王兴德的那一套说辞重新讲了一遍。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把赵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里是村妇?
这商业眼光,比省城外贸局那帮喝洋墨水的还要毒辣!
他原本以为姜棉夫妇只是掌握了人工培育黄樅菌的技术,走的顶多也是农產品出口赚取稀薄外匯的个体户。
没想到啊,人家竟然已经想到了品牌出海!
在这个大家还在想著怎么把鸡蛋卖给供销社的年代,姜棉这套“品牌包装+深加工+出口创匯”的思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赵建国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这要是干成了,番茄县就是全省的標杆!
“空口无凭。”姜棉偏过头,衝著一直沉默站在身后的男人眨了眨眼,“老公,上货。”
东西姜棉在忽悠王兴德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等的就是今天。
听到媳妇的吩咐,陆廷二话不说,转身从角落里抱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土陶罐子。
泥封一拍开,一股子浓郁的菌油香瞬间溢满整个大棚,把土腥味都盖过去了。
那种香,带著油脂的厚重和山野的清冽,勾得人馋虫直打滚。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几个老专家,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往罐子边上挪。
“这是用纯正花生油,小火慢熬了四个小时的油浸松露。”
陆廷拿出一把准备好的竹筷子,也不多话,直接夹起一块油亮金黄的菌子递到赵建国面前。
“县长,尝尝。”
赵建国也不客气,张口接住。
菌肉入口。
“嗯?!”赵建国原本只是想意思一下,但这菌子一入口,他眼睛猛地瞪大。
牙齿切开吸饱了油脂的菌肉,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劲道!
爽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