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第一批样品新鲜出炉。
哑光的天青色小瓷罐,手感温润如玉。
烫金的“oriental truffle”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配上那四个金色的篆体大字,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高声语的尊贵感。
打开盖子,里面是浸泡在特製菌油里的松露块。
那股子混合著松针和湿润泥土的浓烈香气,愣是被这精贵的瓷器衬托出了一股子皇室贡品的味道。
“完美。”
姜棉爱不释手地把玩著手里的小罐子。
这就不是给老百姓吃的,这就是专门用来收割那些洋鬼子智商税……哦不,是赚取他们多余財富的艺术品!
吉普车装满了整整十箱样品,准备打道回府。
回村的路上,夕阳西下。
陆廷开著车,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时不时看向后视镜,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怎么了?”
姜棉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的紧绷。
“后面有尾巴。”
陆廷声音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寒芒。
“从出县城开始,就一直跟著,跟了五公里了。”
姜棉侧过头,透过后视镜看去。
只见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不远不近地吊在吉普车后面。
车头上虽然蒙著灰,但隱约能看到驾驶室里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姜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財帛动人心。
那些眼红的苍蝇,终究是忍不住了。
“老公。”
姜棉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
“前面是不是快到鹰嘴崖了?”
鹰嘴崖,红星大队进山的必经之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
也是个杀人越货……哦不,是正当防卫的好地方。
陆廷看懂了媳妇眼里的意思。
他没说话,只是腮帮子紧了紧。
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不仅没松,反而狠狠踩了下去。
“坐稳了。”
“今儿个让他们知道,这县长的车,不是谁都有命跟的!
鹰嘴崖。
这路段正如其名,像鹰嘴一样向外凸出,一边是光禿禿的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干河沟。
那辆解放牌大卡车仗著体型优势,轰著油门就要往吉普车的屁股上撞。
那是想把陆廷他们逼停,甚至逼下悬崖!
“坐稳。”
陆廷声音低沉,他没看后视镜,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打。
脚下离合猛地踩下,在满是石子的泥路上利用惯性甩出一个漂亮的甩尾。
紧接著,陆廷快速回证方向盘反打半圈,左脚松离合,右脚猛地一脚地板油。
“吱——!!!”
轮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原本差点失控的吉普车再次完成一个漂亮的甩尾,堪堪越过悬崖边,最终稳稳停下。
后轮捲起的碎石子,哗啦啦滚落深渊,听不见迴响。
后车满脸横肉的司机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开法?
眼看著就要掉下悬崖,他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猛踩剎车向里打轮。
“砰!”
一声巨响,解放卡车的车头重重撞在內侧的山壁上,冒起一股白烟,熄火了。
陆廷摇下车窗,慢条斯理地把胳膊搭在窗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