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陈太、苏太……这几位港岛顶级的阔太全都回了帖子，確认出席。”

钱伟民越念越精神。

“这排场，我看港岛那些老牌的西洋货发布会也就这个待遇了。”

姜棉喝了一口牛奶。

“那剩下没回的十份呢？”

钱伟民停下翻本子的动作。

“三个在国外谈生意，实在赶不回来，剩下的七个……”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有点怪异。

“那是挥瑞远东办事处经常走动的几个关係户，里面有两家商行的老板，还有两个是负责进出口批文的。”

客厅里静了片刻。

姜棉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意料之中。”

挥瑞纽约总部和远东办事处，这个时候应该早就收到了赵建国发过去的断交函件。

史密斯那个老狐狸，现在肯定在到处探东方风物的底。

钱伟民皱起眉头。

“姜神医，挥瑞这帮鬼佬肯定在暗中使坏。”

“那几个人不来，分明是不想得罪他们。”

“不来就不来。”姜棉语气平淡，甚至带了点笑意。

“现在不想来，以后他们拿著钞票在门外排队，我们还不一定放他们进来。”

钱伟民一听这话，立刻腰板就硬了。

“就是！咱们东方风物的东西，还愁没人买？”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立刻凑近了一点。

“对了，姜神医。”

“发布会之前的宣传，您看咱们要不要先投一轮报纸头版？”

“把昨天拍的照片放几张出去，绝对能把整个港岛的眼球都炸开！”

姜棉抬眼看向他。

“不放。”

钱伟民愣住了。

“啊？照片拍得那么好不提前放出去造势，那不是亏了吗？”

“要是放出去，才是真的亏了。”

姜棉把牛奶杯放下，看著窗外半山腰的风景。

“这东西，讲究的就是独占感。”

“那些阔太为什么愿意花高价买奢侈品？”

“她们买的不仅是设计，品牌，更是那种『別人都没见过，而我已经穿在身上』的优越感。”

“发布会上，我要让到场的所有人，觉得自己是全港岛第一批看到这些好东西的人。”

“等她们回到家，跟自己的社交圈子炫耀完了，把优越感拉满了。”

姜棉停顿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早上，咱们的gg再铺天盖地地砸在全港岛的报纸上。”

“那个时候，她们会觉得自己的眼光得到了全港岛的印证。”

“根本不用我们去推销，她们自己就会帮我们把牌子吹上天。”

钱伟民张大了嘴巴。

足足过了小半晌，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绝了！真绝了！”

“我以前做生意，只想著怎么求人家买。”

“您这做生意，是在玩弄他们的情绪啊！”

陆廷站在姜棉身后，目光落在钱伟民拍过的大腿上，没说话。

钱伟民立刻收敛了动作，嘿嘿乾笑两声。

“那行，我听您的，一张底片都不漏！”

他收起本子，准备出门。

“我现在就去找leslie，亲自把请柬送过去，顺便把『一號战袍』也给他带上。”

“钱老板。”

姜棉叫住他。

钱伟民停下脚步回头。

姜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轻描淡写地拋出一句话。

“你顺便问他一句。”

“问什么？”

“问他大后天晚上，愿不愿意穿著这件衣服，走东方风物发布会的第一个开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