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千上万簇,同时炸亮。
“陈三石!”
“南门还在吗?”
“我不是尸鬼!”
“韩建!”
“別信他!”
“回家!”
“我叫陈三石……”
“南门没破……”
“我没吃人……”
“別把我写成尸鬼……”
“娘,我回不去了……”
“谁还记得我……”
无数名字,同时砸进林萧骨头里。
人皇剑光芒暴涨。
林萧胸口灰痕被牵动,疼痛顺著心脉衝上喉咙。
他闷哼一声。
膝盖砸在长阶上。
轩辕一步上前,手掌按住剑柄。
“別分心。”
“先接火!”
林萧咬牙,双手死死握住剑柄。
那些信仰不是灵力。
是人。
是一个个被困在黑暗里,熬到只剩名字的人。
每一道微火,都带著残缺记忆。
不是完整人生。
只有最疼的那一段。
他不能躲。
也不能退。
人皇骨在发烫。
人皇气在翻涌。
人皇剑剑脊上的金线,被一寸寸钉入他的掌心、骨头、魂里。
疼。
不是剥骨那种疼。
而是有人把万年没说出口的话,全塞进他胸口。
那些话太多。
太沉。
太苦。
像一座座没有墓碑的坟,压在他骨头上。
轩辕站在旁边,声音低了些。
“疼就对了。”
“人皇接的不是香火。”
“是別人回不了家的命。”
林萧咬著牙,额头青筋跳动。
他没有松剑。
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就记清楚。”
“一个都別漏。”
轩辕看了他很久。
然后笑了。
“行。”
“这才像接路的人。”
轰然间,
万千归乡念头彻底压下。
林萧意识被冲得摇晃。
最后,他只听见轩辕的声音。
“韩建那条线,先放下。”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承接第一缕归乡信仰。”
“它决定你能不能真正看见第一批该接回的人。”
“睡吧。”
“三日后醒不醒得来,看你自己。”
星河熄灭。
现实。
华阳武大地底旧训练室。
阵纹一明一灭,伴隨著地底缓慢的律动。
林萧刚刚睁开的眼,又缓缓闭上。
人皇剑悬在他掌心上方。
剑脊那一缕细金线,稳得像扎进了虚空。
苏妲己一步上前。
狐火铺开,封死训练室入口。
“谁靠近大王十步。”
“妾身烧谁。”
她没看任何人。
九尾虚影在身后展开,火线落地,形成一道环。
嫦娥立在林萧左侧,抬手落下月华,稳住他的心脉。
米迦勒单膝跪地,將圣焰压在残针灰痕外层。
夜迦坐在另一侧,旧印悬在头顶,隔绝王庭余波,也挡住所有窥探。
四个人没有爭。
没有抢。
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四重光罩交错。
谁靠近一步,都要先问她们四个答不答应。
答案很明显。
不答应。
刘波蹲在墙角,想笑一下。
没笑出来。
老张看了他一眼。
“別装。”
刘波揉了揉脸。
眼底全是血丝。
“他现在这状態,和我当年梦里看见轩辕接路一模一样。”
老张声音一紧:“会死?”
刘波摇头。
“不是昏死。”
“是大机缘入体。”
他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
“和上次一样。”
“成了,脱胎换骨。”
“败了,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