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一掛五千响的大地红在陈家大院门口炸响。
满地红纸屑在雪地里舖开,像条红地毯。十八张大圆桌座无虚席,全村老少爷们眼巴巴盯著灶台。
“开席!”
王大拿扯著嗓子吼了一声,充当了司仪。
大铁锅盖掀开,浓白的水汽冲天而起。
那股子酸菜特有的发酵酸香,混著猪肉的浓烈油脂味,瞬间霸占了整个院子的空气,勾得人馋虫在肚子里打滚。
陈阳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大勺如同指挥棒。
【神级厨艺】开启,他对火候的掌控精准到秒。
没人敢插手,陈阳亲自掌勺分菜。
第一道,必须是杀猪菜。
脸盆大小的粗瓷大碗,酸菜打底,吸饱了五花肉煸出的油脂,金黄透亮。
上面铺著切得薄如蝉翼的白肉,肥瘦相间,颤颤巍巍。
最顶层是一圈紫红油亮的血肠,冒著热气,切面光亮得能照人影。
“这色泽,绝了!”
“阳子这手艺,比县里大饭店的大厨还硬!”
村民们顾不上客气,筷子雨点般落下。
每桌正中央,还摆著一碗陈阳特调的蒜泥酱油。
蒜泥捣得稀碎,淋上滚烫的热油,“刺啦”一声激发出最原始的辛辣,再倒进老抽、陈醋和几滴香油。
“嫂子,你尝尝这个。”
陈月拿著蘸碟递给卡秋沙。
这洋媳妇正盯著那碗黑乎乎的蘸料发愣,手里抓著一块白肉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
卡秋沙皱著鼻子,蓝眼睛里全是疑惑。
“灵魂!这是杀猪菜的灵魂!”
陈月夹起一块白肉,在蒜泥碗里狠狠裹了一圈,塞进嘴里,夸张地闭上眼,嚼得满嘴流油:“嗯——香迷糊了!”
卡秋沙半信半疑。
她学著陈月的样子,夹起一块还在抖动的肥肉,在碗里蘸了蘸,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
下一秒。
卡秋沙眼珠子猛地瞪大。
蒜泥的辛辣瞬间解了肥肉的腻,酱油的咸鲜吊出了猪肉的醇厚,酸菜的爽脆在齿间爆开。
没有任何腥味,只有满口炸裂的肉香。
卡秋沙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竖起大拇指,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好次(吃)!太好次了!”
她也不管什么淑女形象,筷子抡出了残影,跟那盘白肉较上了劲。
陈月的直播间弹幕疯了。
“臥槽,这洋媳妇吃得比我还香!”
“看饿了,手里的泡麵突然就不香了。”
“这才是正宗东北杀猪菜,看那大肉片子,那大棒骨子,太馋人了!”
陈阳在灶台边看著媳妇狼吞虎咽,笑著摇摇头。
这还没完。
溜肉段、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燉蘑菇……
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上桌,全是陈阳亲自掌勺,把这些家常菜做出了国宴的水准。
但这只是前奏。
“上大件!”
陈阳一挥手。
保鏢充当传菜员,端著长方形的不锈钢大盘鱼贯而出。
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我的天老爷,这是啥玩意?比脸盆还大的螃蟹?”
“那虾有手掌大?这得多少钱一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