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点头,收起冷意,转头看向地上的图纸:“你说得对,正事要紧,別让他们坏了心情。”
雷师傅弯腰摊开图纸,指著上面的標註,眼里发亮:“东家,你看这儿,我打算在正房屋檐下加一道暗梁,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老料,纹理密、防潮防虫,就算再过一百年,这房子也稳得很,绝对塌不了!”
苏墨看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眼里满是认可。
雷师傅越说越兴奋,手在图纸上比划:“还有院子西侧,我打算挖个圆形鱼塘,挖三尺深,从护城河引暗渠做活水,这样水不臭,还能养锦鲤、鯽鱼,既能看又能吃。凉亭就建在鱼塘边,黄花梨柱子、上等青瓦,再配一套雕花石桌石凳,雅致又实用!”
苏墨听著,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温馨的画面:夏天,他坐在凉亭里喝冰镇酸梅汤,夏晚晴在旁边摇蒲扇,念念抱著小狗擎天,在院里追著蝴蝶跑,笑声脆生生的,阳光洒下来,暖融融的。
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苏墨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语气坚定:“雷师傅,就按你说的来,怎么好怎么修,不差钱,材料必须用最好的,別省!”
雷师傅眼睛一亮,拍著胸脯保证:“东家放心!我雷某人这辈子,就盼著修一座这样的院子,你这么信任我,我肯定精益求精,绝对不偷工减料,保准给你修得漂漂亮亮的!”
旁边的两个徒弟也连忙点头,干劲十足:“师父说得对,我们一定好好干!”
——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能闷死人。
贾张氏瘫在炕上,盖著打补丁的破被子,脸色蜡黄,眼神涣散。听完贾东旭添油加醋的复述(全是他被易中海骂的委屈),她整个人都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嗡嗡作响。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发出一声绝望的嘆息。她抬手捂住还肿著的脸,眼泪顺著皱纹往下淌,冰凉冰凉的。
五百块啊……那是她男人的抚恤金,是她的命根子,是棒梗的將来啊!就这么没了……
“我的钱啊!我的抚恤金啊!那是我养老的本钱啊!”贾张氏一边哭,一边哀嚎,声音悽厉,听得人心里发慌。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门口,脸色复杂。棒梗拽了拽她的衣角,好奇地看著奶奶哭。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小声劝道:“妈,东旭,这事就算了吧,苏墨咱们惹不起,上次你被扇、傻柱被摔、易大爷掏钱,这次还有军区大官护著他,再闹下去,咱们全家都得遭殃。”
“算了?”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神狠得像要吃人,哭声戛然而止,“我的五百块就这么算了?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那是五百块,不是五毛钱!我男人用命换的钱,被人讹走了,你竟然让我算了?”
秦淮茹被她嚇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只是把棒梗抱得更紧了——她知道贾张氏的性子,也清楚,贾家真的惹不起苏墨。
贾东旭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妈,別闹了,师父说得对,咱们斗不过人家,再闹就是自寻死路,到时候別说五百块,咱们全家都得完。”
贾张氏咬著牙,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都没察觉,眼里满是怨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墨,你给我等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把钱连本带利还回来,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听著,心里直打鼓——她有种预感,贾张氏这话,迟早会给贾家惹来更大的麻烦。可她不敢劝,只能默默站在门口,满心担忧。
——
午后的太阳越来越烈,东跨院的修缮工作,彻底拉开了序幕,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雷师傅带著两个徒弟,挽著袖子、光著膀子,挥汗如雨地忙活,锯木头的“吱呀”声、敲钉子的“砰砰”声,此起彼伏,满院子都是烟火气,木屑纷飞,木料的清香混著汗水味,反倒让人觉得踏实。
苏墨也没閒著,捲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弯腰抱起一根几百斤重的金丝楠木,眉头都没皱一下,健步如飞地放到指定位置,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雷师傅转头看见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满脸惊讶:他早就知道苏墨不简单,有钱有势,可没想到,这力气也大得嚇人!这木头,他和两个徒弟一起抬都费劲,苏墨竟然一个人就轻鬆搬起来了!
两个徒弟也看呆了,小声议论:“我的天,东家这力气也太牛了吧?几百斤的木头,说搬就搬?”“是啊是啊,比师父还厉害!”
雷师傅摆了摆手,笑著骂:“別看热闹了,赶紧干活,咱们可不能被东家比下去!”
两个徒弟连忙点头,干劲更足了。
忙活了大半天,太阳西斜,天色渐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了金色。雷师傅放下锯子,擦了擦汗,喝了口水:“东家,今天就到这儿吧,天快黑了,再干容易出错,明天一早我们再来。”
苏墨点头,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钱,递了过去,语气真诚:“雷师傅,辛苦了,这是修凉亭和鱼塘的预付款,你先拿著,买点好材料,再给徒弟们买点好吃的补补,不够再跟我说。”
雷师傅连忙推辞:“东家,不用这么早,等活干完了再给就行,我信得过你。”
苏墨笑著把钱塞进他手里:“拿著吧,我也信得过你,你拿著钱,干活也踏实。材料必须用最好的,咱们要修,就修最气派的院子。”
雷师傅握著钱,心里暖暖的,郑重保证:“东家放心,明天我就去买材料,一定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他带著两个徒弟,扛起工具,跟苏墨道別后,开开心心地走了。
苏墨锁好院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夕阳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他看著这座即將焕然一新的院子,心里满是满足和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