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还飘著淡淡的煤烟味。閆埠贵躺在床上,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反覆回放著昨晚的画面——苏墨那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工人搬木料时沉实的脚步声,还有木料上那晃眼的光泽,越想越心痒!
閆埠贵这辈子就一个信条: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翻了个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苏墨家装修这么大动静,指定有剩料!哪怕是几根碎木头、半袋水泥,拿回家里也能用上,不拿白不拿!
他套上打补丁的棉袄,踮著脚凑到自家门后,眯眼往院外瞅。
东跨院的门虚掩著,好几摞木料堆在院里,阳光一照,泛著蜜一样的金黄,纹理细得跟上好的绸缎似的,还飘著淡淡的木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杨木、松木!
“我去!这木料得值老钱了吧!”閆埠贵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他眼睛瞪得溜圆,喉结滚了滚,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昨晚苏墨的冷脸还在眼前,那小子看著年轻,气场却嚇人,真惹不起!可心里又痒得难受,琢磨著怎么才能捞点好处。
刚退到看门的小凳子旁,还没坐稳,閆埠贵就瞧见苏墨带著几个穿工装的工人,拎著工具说说笑笑进了东跨院。
他心里那点贪念瞬间凉了半截,暗自嘀咕:好傢伙,这煞星来得也太早了!看得这么紧,硬来指定要栽!
“得得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閆埠贵嘴里嘀嘀咕咕,赶紧把脖子缩进棉袄领子里,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苏墨回头瞅他一眼,把昨晚的火气撒在自己身上。
他坐立不安,眼睛却总往东边瞟——那堆木料就跟磁铁似的,勾得他心尖发颤,想去又没那胆子。
怎么办?閆埠贵挠了挠头,眉头皱成一团,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贾张氏!那老虔婆比他还贪,又泼辣不怕事!
不如假装说漏嘴,把木料值钱的消息透给她,让她先去试水!成了,他跟著沾光;输了,跟他半毛钱关係没有,完美!
主意一定,閆埠贵整理了下衣襟,故意放慢脚步,装作閒得发慌,在四合院里晃悠。
没一会儿就到了中院,一眼就看见贾张氏坐在墙角的小马扎上晒太阳——她脸上还肿得老高,青一块紫一块,跟个猪头似的,正一边揉脸一边唉声嘆气。
閆埠贵立马堆起假笑,快步凑上去:“贾家嫂子,今儿天好,晒太阳呢?你这脸,咋还没好利索?”他故意提贾张氏的脸,就是为了让话题不显得突兀。
贾张氏抬头瞥了他一眼,三角眼一眯,心里直犯嘀咕:这閆埠贵今儿是抽什么风?平时除了开大会,他连中院的边都不沾,今儿居然主动找上门来,指定没安好心!
心里疑惑归疑惑,贾张氏还是敷衍著回了句:“可不是嘛,三大爷,閒著没事晒晒太阳消消肿。你今儿咋有空来中院溜达?”她手不自觉攥紧衣角,全程提防著閆埠贵。
閆埠贵搓了搓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嗨,屋里闷得慌,出来遛遛弯。”说著,他故意往东跨院瞟了一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贾家嫂子,你没瞧见吧?苏墨院子里那堆木料,可不是普通东西!”
本来还心不在焉揉脸的贾张氏,一听“木料”“不普通”,瞬间来了精神!三角眼“唰”地瞪圆,身子往前一凑,声音都变尖了:“啥?那木头疙瘩能有啥不一样?值钱不?”她这辈子最贪钱,一听见“值钱”俩字,连脸上的疼都忘了,眼睛直冒光!
閆埠贵一看鱼儿上鉤了,心里偷著乐,脸上却更神秘了,凑到贾张氏耳边,用气音说:“值钱!太值钱了!我刚才瞅了,那木头金黄金黄的,纹理比最好的绸缎还细,摸上去滑溜溜的!我跟你说,就一根粗点的,够咱们家吃一年!错不了!”他一边说,一边眨眼睛,装得无比真切。
贾张氏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哪儿还顾得上閆埠贵?心里的贪念跟炸了锅的油似的,“嗞嗞”往上冒!她猛地站起身,连招呼都没打,跌跌撞撞就往屋里跑——她得赶紧琢磨,怎么才能从那堆木料上捞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