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棒梗瘫坐在地上,小脸煞白,双眼无神,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他的裤襠湿了一大片,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扑鼻而来,让站在门口的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鼻子。
而在他面前,擎天和柱子一左一右,静静地蹲坐著,姿態优雅,眼神平静,哪里有半分凶恶的样子。
它们只是看著棒梗,甚至连一声都没有叫。
看到苏墨进来,两条狗立刻站起身,摇著尾巴凑了过来,用头亲昵地蹭著他的腿。
这和刚才贾张氏口中“咬死人”的恶犬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棒梗!我的乖孙啊!”
贾张氏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把抱住已经嚇傻了的棒梗,嚎啕大哭起来。
“你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天杀的苏墨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把我乖孙嚇成什么样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恶毒的眼神剜著苏墨。
苏墨心里冷笑。
经典“他还是个孩子啊”的环节,这就来了?
易中海走上前,看了看被嚇傻的棒梗,又看了看苏墨,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
“苏墨,这……这是怎么回事?棒梗怎么会在你院子里?”
苏墨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一大爷,我也想知道,这三更半夜的,我这院门锁得好好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说著,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墙角的那个狗洞。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著他看了过去。
那个狗洞不大,但钻进一个小孩,绰绰有余。
答案,不言而喻。
一些心思活络的邻居,看著瘫在地上的棒梗,再闻闻空气里那股骚味,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许大茂混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小声对身边的人说:“我早就看这孩子不是省油的灯,主打一个『该溜子』本色,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贾张氏抱著棒梗,还在撒泼:“什么怎么进来的!肯定是你这院子没锁好!我孙子贪玩,不小心跑进来了,你的狗就要咬死他!你必须赔偿!赔我们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赔偿?”
苏墨笑了。
他缓缓蹲下身,看著依旧在瑟瑟发抖的棒梗,从棒梗那攥紧的小手里,轻轻拿起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小布袋。
“贾张氏,你倒是说说,他深更半夜不睡觉,钻狗洞跑到我的院子里,还隨身带著个袋子,是想干什么?”
苏墨站起身,把布袋丟在贾张氏面前,声音陡然转冷。
“是想偷东西吗?”
“偷东西”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贾张氏的心上。
她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我们棒梗才不偷东西!他是好孩子!”
“好孩子?”苏墨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著她,“好孩子会半夜钻別人家狗洞?好孩子会跑到別人堆放贵重物品的地方?贾张氏,你当我苏墨是傻子吗?”
他指著地上的棒梗,又指著那一堆金丝楠木。
“人赃並获!这是入室盗窃未遂!我的狗,只是尽了看家护院的本分,连碰都没碰到他一下。倒是你们,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按律当究!”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苏墨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我们私了。你当著全院人的面,给我道歉,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並且写下保证书,以后再敢踏进我这院子一步,我就打断他的腿。”
“第二……”苏墨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看看这入室盗窃,该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