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贾张氏被戴上银手鐲押上警车,整个南铜锣巷95號院,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和平。
再也没有人敢在院子里大声喧譁。
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再也没有人敢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去瞟东跨院的方向。
苏墨这个名字,像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他们或许不知道苏墨的背景到底有多深,但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个在院里横行霸道了一辈子的老虔婆,是怎么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內,就被打包发配到千里之外的西北,永世不得翻身。
这种雷霆手段,这种杀伐果断,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普通市民的想像范畴。
於是,院里的人都学乖了。
碰见苏墨,哪怕隔著十几米,都得赶紧低下头,躬著身子,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苏墨同志”,等他走远了才敢直起腰。
就连以前最爱端官架子的二大爷刘海中,现在看见苏墨,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缩进墙里。
院子里的风气,一时间竟变得无比和谐。
当然,这种和谐之下,也暗流涌动。
比如一大爷易中海,他最近的心情就非常好。
贾张氏这块最大的绊脚石被一脚踹开,他的养老大计简直是坐上了火箭,进展神速。
每隔两三天,他就会提著点棒子麵或者一两块钱,去贾家“嘘寒问暖”。
秦淮茹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把他当成了全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易中海每次从贾家出来,看著秦淮茹那感激涕零的眼神,心里就美得冒泡。
苏墨啊苏墨,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易中海不止一次在心里这么感谢道。
对於这些,苏墨自然是懒得理会。
这帮禽兽只要不主动来招惹他,他才没工夫去管他们那些鸡鸣狗盗的破事。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飞快地流逝。
半个月,转瞬即逝。
这天下午,东跨院的装修工程,终於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工头雷师傅满脸红光地找到苏墨,搓著手,一脸的敬佩和激动。
“苏墨同志!全弄好了!您过去瞧瞧?我跟您说,我老雷干了一辈子木工,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您那批金丝楠木,简直是神仙用的料!做出来的活儿,那叫一个漂亮!”
雷师傅的语气里,充满了工匠对自己作品的骄傲。
“辛苦了,雷师傅。”苏墨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这是剩下的工钱,您点点。”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雷师傅连连摆手,“您给的价已经够高了!能摸到这么好的料,是我们这些手艺人的福分,我哪能再多要您的钱!”
“一码归一码。”苏墨把信封硬塞到他手里,“说好的价钱,一分都不能少。以后有机会,我还找您。”
雷师傅感受到信封的厚度,知道里面绝对不止说好的数目。他感动得眼眶都有点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得嘞!以后您有任何活儿,只要一句话,我老雷隨叫隨到!”
送走了雷师傅,苏墨回到家,把好消息告诉了家人。
“走,咱们验收新房去!”
“好耶!住新房子咯!”
小念念第一个欢呼起来,拉著爸爸的手就往外跑。
夏晚晴和两位师父也是满脸笑意,跟在后面。
一家人穿过寂静的中院,来到东跨院门口。
院门,已经换成了厚重的实木大门,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回字纹,黄铜的门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苏墨推开门。
“哇——”
饶是心里早有准备,夏晚晴和两位长辈,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
眼前的院子,已经焕然一新。
地面用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墙角种上了几株从苏墨空间里移出来的翠竹和一小片草坪,给整个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机与雅致。
原本破败的屋檐和窗欞,全都修葺一新,刷上了崭新的桐油,显得古朴而大气。
整个院子,乾净,整洁,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与一墙之隔的那个充满了算计和腌臢的四合院,简直是两个世界。
“爸爸,这里好漂亮呀!”念念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清脆的笑声迴荡在空中。
“喜欢吗?”苏墨笑著问。
“喜欢!念念最喜欢这里了!”
“走,进去看看。”
苏墨牵著夏晚晴的手,率先走进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