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顛覆了整个四合院权力格局的全院大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风波的余威,却依旧像冬日里刺骨的寒风,渗透在南锣鼓巷95號院的每一个角落。
一大爷易中海沉默了许多,往日里总爱背著手在院里巡视、享受眾人恭敬问候的他,如今更喜欢待在自己屋里,对著一张棋盘发呆。他那维持了几十年的“道德”权威,在苏墨那不讲情面、只讲法理的降维打击下,已经碎得捡不起来了。
许大茂则彻底坐实了“苏墨第一走狗”的名头,每天早晚两次,雷打不动地跑到东跨院门口,假借扫地之名,实则想跟苏墨套个近乎,说上两句话,那副点头哈腰的諂媚样,让院里眾人鄙夷的同时,又多了几分不敢招惹的忌惮。
至於傻柱,则像是变了一个人。秦淮茹那场堪称经典的“背刺”,彻底打醒了他。他不再往贾家跑,也不再把食堂的剩饭剩菜往回带,每天下班就回自己屋,关上门,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偶尔在院里碰见秦淮茹,他也只是眼皮一抬,便面无表情地错身而过,那眼神里的陌生和冷漠,让秦淮茹每次都心慌得厉害。
院子里的禽兽们,都因为苏墨的存在而夹起了尾巴。整个四合院,迎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寧静。
东跨院內,更是如同世外桃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夏晚晴已经去医院上班了,屋里只剩下苏墨和女儿念念。
“爸爸,再讲一个,再讲一个打大老虎的故事!”
念念穿著一身厚实的小棉袄,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苏墨身上,两条小腿晃悠著,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苏墨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声音温柔:“好,爸爸再给你讲一个。话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山大王……”
他將自己在朝鲜战场上的经歷,改编成一个个打败敌人、保家卫国的英雄故事,用最浅显的语言,讲给女儿听。
他不知道,这些他轻描淡写带过的故事,在女儿幼小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怎样名为“英雄”的种子。
讲完故事,苏墨陪著念念在院子里玩了一上午。他教她扎马步,打拳,虽然只是些基本功,但念念学得有模有样,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子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认真。
中午,苏墨亲自下厨,用空间里存著的顶级食材,给女儿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红烧肉燉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清蒸鱸鱼鲜嫩无比,没有一丝腥味;还有一碗用灵泉水熬的鸡汤,香气四溢。
“爸爸做的饭真好吃!比妈妈做的还好吃!”念念吃得小嘴流油,肚子滚圆,毫不吝嗇地送上了最高评价。
看著女儿满足的笑脸,苏墨的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他享受这种平静,这种属於一个普通父亲和丈夫的,最平凡的日常。
然而,他知道,这份寧静,只是暂时的。
是暴风雨来临前,片刻的喘息。
下午,哄著念念睡了午觉,苏墨脸上的温和笑容,才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属於猎人的沉静。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从一个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了那个江潮留下的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里,是关於津门袁天龙的所有情报,和他即將发起的血腥报復。
三天后,津门第一楼,鸿门宴。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墨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津门第一楼的详细结构图上。他的大脑,如同一台最高速的计算机,开始飞快地运转。
敌人的数量、武器配置、安保路线、撤退通道……一个个信息点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最终,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行动方案。
“出差?”
晚上,夏晚晴下班回来,听到苏墨说要去津门几天,手里的筷子,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嗯,单位有点事,要去一趟。”苏墨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夏晚晴没有多问。
她只是默默地吃完饭,然后默默地收拾碗筷。
当苏墨在书房里为女儿削著木头小马时,她从箱底翻出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开始为苏墨准备“出差”的行李。
几件换洗的內衣,叠得整整齐齐。
一双厚实的棉袜,针脚细密。
还有她亲手织的一条灰色羊毛围巾,柔软而温暖。
她收拾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担忧和牵掛,都一起打包进行囊。
苏墨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歉疚。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我很快就回来。”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可的沙哑。
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颤,她转过身,抬起头,那双总是含著盈盈笑意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