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都上桌吃饭。爸，您坐炕沿上，这儿暖和。桂萍也坐这儿！”佟佳慧想要多照顾点弟媳。

“姐，你陪著爸做炕，我不冷，你给我的棉袄我穿著呢，里头的绒背心也穿著，真的一点儿也不冷……”

一番推让之后，还是佟佳慧坐了炕，杨桂萍和佟佳明就坐在老爷子左手边。孩子们按照年龄依次坐好，佟佳慧旁边是佟玉珩、玲瓏、玉瑄，杨桂萍旁边是佟玉瑶、佟玉琀、佟玉辰、佟玉琪，一大家子十二口，独独缺了佟林生……

一家人把窗帘掛上，围著圆桌用低低的声音交流著。回忆起孩子们小时候的趣事，还不停地发出笑声。

大圆桌上面摆了十二个菜，都是年夜饭必备的。小鸡燉蘑菇、红烧胖头鱼、红烧肉还有佟玉珩拿出来的燕市特色烤鸭。鸡鸭鱼肉都凑齐了，特別是那道烤鸭，又引起了一家人对往年一些事情的记忆。

陈家屯距海边只有十几公里，村民们会赶著牛车到海边的村落里去换海鱼。这里俗称胖头鱼的那种，大的有十几斤，燉一大锅都够这一家人吃了。

佟佳慧在集市上换了一条七八斤重的胖头鱼，白天的时候燉了整整一上午，盛在那个从燕市带来的搪瓷盆里。满满一大盆还没放下，剩一些放在大个粗瓷碗里，准备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带给牛棚里另外的两家人。

她们还用工业票和钱换了一些冻虾，清蒸了一大盘子。这里也出產海虾，大小不一，小点的晒乾做“海米”，大的用上个冬季存的冰冻起来，也就趁著过年的时候，能换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另一个也算得上是荤菜的就是蠣蝗燉萝卜丝汤了。蠣蝗也是在集上换的，有不少人在退潮的时候，去海滩上挖蚶子或者蠣蝗，回家后把壳儿去掉，带著一些结了冰茬儿的海水储存起来，可以放好些天。

剩下的六个菜是素菜：素炒土豆丝、韭菜炒鸡蛋、燜茄子、青椒炒肉、南瓜虾皮疙瘩汤，还有糖拌西红柿。

一家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佟玉珩还跟姥爷他们说了一下自己的大致计划，过了今天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佟佳明夫妻立即表示要帮忙。

“舅舅、舅妈，这事儿你们暂时帮不上忙，一会儿你们把这些书带回去。趁著现在没人瞎折腾，活儿也不多，你们擬个计划，得给我们几个上上课。

特別是姥爷，你要系统的教我们一些中医医理还有外伤处置方法。至於药材嘛，你写单子出来，我想办法弄到！”

佟玉珩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姥爷的医术是拜了好几个名医学出来的，不能失传了！空间里提供的药材种子不少，她就主要负责种好了。

“大姐，我们俩也要学吗？我们开春以后要下地干活儿，有功夫学吗？”玲瓏两个还不到十五周岁，正是叛逆和爱玩儿的时候，而且她们俩是真的不爱学习。

“最要好好学习的就是你们俩！我对你们有別的安排，这几年怎么也要把高中念下来，就半工半读吧。

农忙的时候上工，清閒的时候就请假去上学读书。回家以后晚上让舅舅舅妈再给你补补课，在跟著姥爷学医。咱爸怎么也是个烈士，你们俩年龄又小，估计安排你俩去县里高中念书，大队长应该能答应。”

“啊？大姐，你说的半工半读是这个意思？”玲瓏一脸生无可恋，天啊！她们姐妹应该是最忙的吧？

“別想偷懒，两年后，我还想让你们和玉瑶都去当兵呢！”佟玉珩说出自己的计划。双胞胎立即高兴了，当兵啊，那可是她们的梦想。

“那我们不是应该好好练功吗？为什么要跟著姥爷学医？或者当文艺兵啊，会唱歌就行。”玲瓏还是想给自己减轻点儿任务量。

佟玉珩懒得跟她们掰扯，瞪了她们一眼，说：“这事儿不急，等春耕开始后再说！”呵呵，等你们干几天农活试试，到时候怕是会求著我，帮你们去办这个“半工半读”！

小五、小六、小七，正是上学的年纪，正好开了春一起报名到镇上的学校念书。三个小姑娘一起上下学，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也没什么问题。

医术也要学的，大家都学点儿，有用得著的时候。她和玉瑶可以跟著舅舅舅妈学机械製图和设计，总之不能浪费了姐妹俩的天赋和舅舅舅妈这样的专业人才。

佟玉辰听说了表姐妹们都在练佟家的“家传功法”，也吵著要学。佟玉珩教了他最基本的呼吸吐纳方法，让练武进步最快的玉琀指导他。

还说以后让玉琀和玉瑄偷偷去找玉辰，把自己从学校学来的东西教给他。其实是佟玉珩觉得小表弟太孤单了，没有学上，还没有伙伴儿，主要是让两个妹妹给他一些同龄人的陪伴。

快十一点的时候，佟安福拒绝了女儿让他们四个都住在家里的安排，带上她们给另外两家人的一些吃食，还是分批悄悄从后院儿离开了……

而此时还在住院，没有醒来的刘丰益，正在努力地睁开眼睛，如果他再不醒过来，就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因为被佟玉珩餵过不少灵泉水，他的身体机能已经一点点的开始恢復了。他心里知道，女儿给他喝的绝对不是简单的凉开水。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有了力量，再过一段时间，他一定可以掌控这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但是现在，他的灵魂还是被束缚著，和躯体不能融合！

“孩他爸，你说老三这样不死不活的，得遭多少罪呀！咱们家还要占一个人来照顾他，这啥时候是个头？”刘大嫂很不高兴地和丈夫抱怨。

“我哪知道啥时候是头儿？又不用你伺候拉屎撒尿的，你还抱怨上了！”老大刘丰裕並不喜欢这个弟弟，对他的態度明显没有老二好。

“我怎么抱怨了？我不伺候拉屎撒尿，我不给洗衣服餵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