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珩离开公园后就去了范二勇在厂外租的那间房子。他的两个儿子就像小猪一样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
范二勇却因为白天提起佟佳慧,翻来覆去睡不著。他悄悄起身,把藏起来的钱票揣进兜里,准备去找周寡妇泄泄这股邪火。
周寡妇並不顾及什么名声,她在解放前是在窑子里干活儿的,好多人都知道。解放后她应该被送的远远地去改造,到时候更名换姓,没人知道她们的过往,可以开启新的生活。
但是她却没这样选择,而是拿出自己攒的一点儿私房,承诺给人家养老,找了个不能生育的老鰥夫嫁了,留在了城里。
她名义上的丈夫是个废人,只想混吃等死,在钢铁厂也是个临时工,扫厕所的。知道她不安分,也不管她,大家都嫌弃他们,几乎没有人搭理他们。能往他们家去的,也都是想著占点儿周寡妇便宜的人。
周寡妇的男人比她大將近三十岁,没几年就病了,周寡妇倒是遵守诺言,照顾他到死。她一个没什么本事又没有多少钱的漂亮小寡妇,要怎么活著?当然就是靠各种男人接济了!
因为上头管得严,那些偷腥的男人也都是偷偷摸摸的,反正是民不举官不纠。家里老婆知道自己男人偷腥,也觉得没脸,不好意思闹起来,只能多看著点儿自己家的男人。
周寡妇家住在厂区里的垃圾场附近,那里是她以前的男人东拼西凑自己盖起来的一座小破院子,也没有人赶她走,一住就是十几年。
周寡妇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也想找个依靠,以后平平安安过日子。於是她主动出击,找了一个附近农村死了老婆的汉子。
那男人头脑简单,有点儿憨愣,这些日子他只要有时间就从乡下给她带些吃的过来,晚上住在她这里,他是想把周寡妇娶回家的。
周寡妇经歷了上次和范二勇被人给“捉姦”,跟他好的那些人男也远离了她,她的日子很不好过。后来又被人举报给游了街,更是没人敢靠边儿。
她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想好好找个人,离开这里。就在她去附近农村去换粮食的时候,遇见了现在这个男人。他是个老光棍,其实才三十五六,比她还小好几岁呢。
村里人叫他傻柱子,脑子虽然差点儿,但是个好劳力,跟著他吃饱穿暖不成问题。所以这段时间,她不再招猫逗狗的了,开始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给傻柱子缝缝补补破了衣服,帮他做了新鞋。
她之所以总说佟佳慧的酸话,主要还是因为羡慕嫉妒。她自己不养儿女,就自己一个人还活不下去,佟佳慧却一个人带著七个女儿都能好好活下去!凭什么!
佟佳慧:凭什么?凭咱自己有本事啊!凭咱娘家疼著宠著长大的有底气啊!
现在她是服了,佟佳慧能带著一群孩子下乡受苦,她做不到;人家能写得一手好文章,她也做不到。命这个东西,有时候你不服也不行,越挣反而越薄!
“噗通!”有人翻墙的声音让她心里一惊,那些人不是早让她给赶走了吗?怎么还有人来?
傻柱子是不会跳墙的,他会好好敲门,虽然那个破门连小孩儿的一脚都挡不住。那是尊重,是真正把她当成人看的作为。
“谁!”周寡妇忙站起来,顺手抄起一根擀麵杖。这些日子,她已经用这东西赶走好几个无耻之徒了!
“嘿嘿嘿,小宝贝!是我呀!都好长时间没找你了,想不想我啊?”范二勇嬉皮笑脸的说道。
“滚出去!你害得我还不够吗!滚!”周寡妇拿著擀麵杖气势汹汹地看著他,不让他进屋。
“呦呵,有新花样了?我带了钱和票过来,咱们好好玩儿!”范二勇继续,还笑嘻嘻地往屋里闯!
“玩儿你m!滚出去!”周寡妇挥舞著擀麵杖往他头上、背上一阵乱捶!
范二勇疼地叫唤起来,也恼了。特么的那个佟佳慧敢打我,你一个烂货凭什么也打我?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一转身一伸手,就掐住了周寡妇的脖子,把周寡妇掐的直翻白眼!她挥舞著两条胳膊徒劳的挣扎著,可范二勇似乎被挑拨了兴奋神经,没有一点儿要鬆手的样子!
佟玉珩正想从空间里出来,救下周寡妇,这时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壮汉手拿板儿砖,一转头就拍在范二勇的后脑勺上,他“扑通”一声,就像个死狗一样倒在地上。
“咳、咳咳!柱子,你、你快跑!”周寡妇蹲下身子,探了探范二勇的鼻息,发现人死了,忙推著傻柱子离开。
“不,他要杀你,我打死他没错!”傻柱子確实智商有点儿问题,这性格也太直了!
“不行,你怎么解释咱俩得关係?作风不好会被下放农场改造的!你快走吧,我就说他要杀我,人是我打死的!说不定不会判刑,以后我去找你!”
“你是我媳妇,別人不许欺负你!”傻柱子把她搂在怀里,还踢了躺在地上的范二勇一脚。
周寡妇哭了起来,这一辈子也没有谁这么护过她,就为了这个,她死也值了。
“你快走!快走!以后別来了!也不许说今天来过我这儿!”周寡妇把他推出门去,满面泪痕。
傻柱子並没有走,而是蹲在外面,他听到她哭,心里不舒服,立刻不放心。但是她把自己推出来,他又不敢再闯进去,怕她生气。
佟玉珩从空间里出来,来到范二勇身边,探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动脉,还是有一点儿脉搏的,他还没死。
再看看他后脑上的伤,呵呵,颅骨裂了,脑部损伤,这样的情况,只要再放上个十几二十分钟,他就会嗝屁了!
“你想怎么办?他还没死呢!”佟玉珩是个老太太打扮,根本不怕她认出来。
“没死?不,他死了,是我打死的!”周寡妇连问都没问她是谁,就抄起刚才傻柱子扔下的那块砖,准备再给他一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