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案子查来查去也没有个结果,他的尸体也不能总那么放著。公安跟他儿子范建利沟通过后,他签了字把人火化了。
小骨灰盒抱回去出租屋,人家房东说什么也不肯再把房子租给他们住了,把这兄弟俩给撵了出去!
自从范大勇住院,范雅晴的哥哥嫂子就从宿舍里搬回了家,住进了主屋。估计是怕她占了家里所有的好处。
范雅晴和她嫂子关係不好,她嫂子瞅她是八百个不顺眼,还经常指桑骂槐地说她是扫把星,她在家里待的十分不舒坦!
范建利范建民哥儿俩无处可去,就赖在大伯家里。范爱国没办法,只好把院子里那间储藏室腾出来给他们住。兄弟俩也不挑,有个容身之地就行,这里比他们原来的出租屋也小不了多少。
他们俩的户口还在,能够领一些口粮,让范雅晴给他们做饭吃,可那些口粮远远不够俩壮小伙子吃的。他们的大堂哥只给他们五块钱买菜,也用不了几天,於是他们想起来范雅晴的现任男朋友张明海。
这段时间张明海討好范雅晴,给她送吃的用的,送衣服鞋子,这两个小子也跟著占了不少便宜,现在不去找他还找谁?跟他叫一声未来妹夫(姐夫),这小子尾巴都能翘上天,有什么给什么。
他们去了张明海的单位,结果是张明海请了病假,根本没上班!他们扑了个空,就又去找以前玩儿在一起的混混了。
张明海那天被范雅晴嚇著了,回到家后大哭一场后发了高烧。他爸妈总归是心疼儿子,大半夜把他送去了医院。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再次痛哭,然后跟他爸妈诚心认错,还说自己想调去別的城市工作,不想在燕市工作了!
他爸妈直觉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问他他也不敢说,只说没事儿,就是不想在原单位干了。
他妈立即去找人打听发生了什么,於是知道了范雅晴的前男友溺水死亡以及她二叔被人给打死的事儿。这事儿很轰动,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没多长时间,她又得到了范大勇住院的消息,还就跟他儿子的病房上下楼,那个范雅晴正在楼下病房那儿照顾著。
他妈觉得这事儿可能有自己儿子参与,会不会是他受了那个坏女人的挑拨,把那人给推下水的?
这件事儿还是范雅晴去报的公安,她找人问了,据说范雅晴告吴志刚要强迫她,还被打伤了。最后他们去抓人的时候,那人已经畏罪自杀了!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著古怪!到底有没有儿子的事儿啊?要是没他事儿,怎么把他嚇成这个样子了?这种猜测把张明海的父母嚇得坐立不安,也不敢再问了。
佟玉珩:就你家那个恋爱脑加怂蛋包儿子,看看就把他快嚇死了,还怀疑他杀人?你们也真是看得起他!
张家父母觉得范雅晴真是太可怕了,得让儿子离她远远的!於是他们找了关係,火速把自己儿子给调到五十公里以外的一个县城工作。
他们还特意嘱咐了单位的人,要对儿子的新工作地点保密,特別是不能告诉他以前那个女朋友!
等范雅晴终於从彷徨无措的状態下回过神来,准备去找那个傻白甜男朋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单位,不知所踪了!
她又去大院找他的家人,被门口站岗的警卫给挡了回去,並且拒绝回答她任何问题。
范雅晴没办法只好默默离开,她从没有比现在更加憎恨那些有地位的,以高高的姿態俯视她的人,发誓总有一天会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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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玉珩坐上回青石县的火车,在清晨的时候到站下车。她也没著急回去,而是先去了刘丰益那儿。
“老爸,我回来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佟玉珩直接按原主对他的称呼叫他。
“没吃东西呢吧?我去食堂给你弄点儿吃的。”刘丰益拿出饭盒,准备去给大女儿打饭。
“我不饿,不过可以多打几个馅饼,再来几个茶叶蛋,我一会儿去学校看看玲瓏和小五。”佟玉珩跟老爸说。
“行!我每天都给她们送一餐饭,亏不著她们,倒是你,应该把自己照顾好点儿。”刘丰益拿著饭盒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带上来,另外还端了一个大搪瓷缸子。
“喝点儿粥,把这些都吃了。我让食堂给留了不少,一会儿过去的时候再拿著……”
佟玉珩把搪瓷缸子拿过来,低头开始吃东西,她的速度很快,让刘丰益感觉她在部队里待过很多年,只有当兵的才能这么快速又乾净利落的吃饭。
“你可真適合当兵啊!”刘丰益发出一声感嘆。
佟玉珩心想,这话怎么和李晨松见到自己第一面时说的一样呢?你们就这么想给国家挖掘人才吗?
“那你赶紧融入家里来呀!家里要是有你守护了,我不就放心出去了?”她说的这是真话。
上辈子她当了九年兵,还没有当够,这辈子就是当一辈子的兵,她也是愿意的。可现在家里妹妹们还小,她放心不下呀!
“可是你妈妈,她都不跟我说话怎么办?”刘丰益有点儿头疼。
“哈哈哈,那说明妈妈对你一往情深,你不高兴吗?”
“你开什么玩笑?如果我真的死了回不来的话,我也不希望你妈妈老是记著我,要是有人对她好、对你们好,一往情深除了让自己伤心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是她,又怎么知道她的想法?我敢保证她要是知道这具身体里是以前的你,她第二天就能跟你去领证结婚!她真的很想你!”
“你还是不太了解你妈,她能接受我换了躯壳吗?就算是她能接受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对我这外形她还是要有个心理接受的过程……”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佟林生,他非常了解妻子的性格,就是知道他是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个灵魂,妻子也不会立即从身心两方面都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