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张宇好友,收到商会出事的消息,立刻就赶来了。
“外公!”
胡青旋见到来人,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但隨即又恢復了专业判断带来的篤定:
“您的医术虽不错,可想救他们,还不够。”
原来,胡青旋竟是杜均的外孙女。
本来医仙谷的弟子是不会屈尊来魏国这等“偏远贫瘠”之地坐诊的,可谁让胡青旋的外公在这里担任炼丹师工会会长呢。
於是在胡青旋出师,准备找地方实习的时候,便选择了魏国。
杜均没理会外孙女的劝阻,还是伸手探查了一番。
片刻之后,杜均收回手,长嘆一声:“唉……旋儿说得没错,此等伤势……老夫,也束手无策。”
“我就说吧。”
胡青旋微微撇嘴。
“呜哇——!
我的钱!
我的铺子!
我的小妾啊——!”
李大刚听到连杜均都这么说,顿时哭得更加悽惨绝望。
墨翟则始终如一,面不改色。
这时杜均却又缓缓开口,话锋一转:“……不过,这魏国京城之內,或许……还有一人,能救二人性命。”
“不可能!”
杜均话音刚落,胡青旋便断然否定,清丽的脸庞因激动和不服而微微泛红。
她语气急促,带著医仙谷传人固有的傲气,“医仙谷传承千年,我胡青旋虽不敢自称尽得真传,但也深諳医理,青木回春诀已修至第五重,断脉识症从未有误!”
她越说越觉得外公是在说胡话,语气愈发坚定:
“这魏国地处边陲,武道尚且贫瘠,何况医道?
纵有所谓名医,也不过是拾前人牙慧,或得些偏方野术,岂能与我医仙谷正宗相提並论?
外公,您定是被人蒙蔽,或是听信了夸大其词。”
她自幼在医仙谷长大,见惯了各国皇室、顶级宗门对谷中神医的追捧与敬畏,那份源自师门的骄傲早已深入骨髓。
在她看来,外公久居魏国,许是见识受限,或是被某个招摇撞骗的“神医”给唬住了。
杜均看著外孙女那倔强不服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天赋是有的,就是被师门的名头和保护得太好,少了些对天地之广、人外有人的敬畏。
这次,或许是个机会。
“小旋啊,”
杜均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你须知,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医仙谷传承固然精深,却也未必穷尽医道真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坐井观天,小覷了天下英杰。”
他顿了顿,看著胡青旋依旧写满“不信”的脸,缓缓道:
“你既然不服,那便隨两位王爷一同前往,亲眼见识一番便是。
只是记住,见到那人,需持晚辈礼,不可放肆。”
“好!”
胡青旋毫不犹豫地应下,她正求之不得:
“外公您说那人是谁?
我这就去『请教请教』,看看究竟是哪位『高人』,竟能让您如此推崇。”
她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十足,已然將那位未曾谋面的“高人”视作了江湖骗子。
一旁的靖王、齐王等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李大刚更是强撑著一口气,眼巴巴地望著杜均,就连一直表现淡然的墨翟,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
杜均也不买官司了,对靖王等人说道:“那人不是旁人,就是住在天牢里的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