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在树上又等了五分钟。
直到確定那傢伙彻底没动静了,他才把枪背在背上,抽出侵刀,小心翼翼地顺著树干滑了下来。
落地后,他並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野猪的脑袋。
咚! 石头砸中眉心,野猪毫无反应。
赵山河这才鬆了口气,大步走上前去。
看著这座肉山,他眼里全是喜色。 四百八十斤啊……这全是钱!
然而。 就在他走到离野猪只有三步远,准备割断钢丝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死透”的野猪王,那双紧闭的小眼睛突然猛地睁开! 那是迴光返照的最后一击!
“嗷吼——!”
它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咆哮,竟然凭空跃起,那一对锋利的獠牙,带著腥风,直奔赵山河的大腿挑来!
太快了! 快到根本来不及举枪!
赵山河的瞳孔缩成针尖,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大吼一声,双手握紧侵刀,不退反进,迎著那张血盆大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侵刀顺著野猪张开的嘴,直接捅进了它的上顎,直贯脑髓!
与此同时。
嘭! 野猪沉重的脑袋也狠狠撞在了赵山河的胸口。
赵山河只觉得像是被大锤抡了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两米外的雪地上。
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抓起掉在一旁的老洋炮,枪口死死对准前方。
那头野猪王嘴里插著刀,庞大的身躯僵直在半空,然后像推金山倒玉柱一样,轰然倒塌。
这一次,它是真的死透了。
“呼……呼……”
赵山河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要是反应慢半秒,或者刀没扎准,现在开膛破肚的就是他。
休息了好几分钟,赵山河才感觉力气回到了身体里。
他挣扎著站起来,走到野猪尸体旁,拔出那把沾满脑浆和鲜血的侵刀,在猪毛上擦了擦。
看著这头上一世凶名赫赫、让十里八乡闻风丧胆的“凶神”,如今就这样死挺在自己脚下,变成了一堆只会冒热气的死肉,赵山河咧嘴笑了。
这一笑,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一齜牙。
但这疼,值!
他刚想拿出麻绳开始捆猪。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股熟悉的、让他汗毛倒竖的气味。
不是猪骚味,也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股……土腥味。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脊线上,传来了一声悽厉悠长的嚎叫。
“嗷——呜——”
赵山河猛地抬头。 只见几百米外的雪坡上,出现了几个灰白色的影子。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七八个。
它们正站在高处,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这边,盯著那头流血的野猪,也盯著精疲力尽的赵山河。
狼群。
大雪封山,饿疯的不止是野猪。
这浓烈的血腥味,把这帮真正的杀神给招来了。
赵山河握著只能发射一发子弹的老洋炮,看著那群正试探著往下逼近的灰影,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下麻烦了……”